…不是说这术法早在蓝翼前辈那个时代,就因为太过凶险有伤天和,被彻底焚毁、禁止传承了吗?”
蓝忘机缓缓直起身,收回手。他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看向魏无羡,琉璃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沉翻涌。“典籍确载已毁。”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此处,不该有。”
不该有。是啊,一个深埋地底、不知何年何月修建的古墓地宫里,出现本族早已失传且明令禁绝的秘术,这岂止是“不该有”,简直是骇人听闻!魏无羡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慢慢爬上来,比这地宫本身的阴冷更刺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陈情,笛身冰凉坚硬的触感稍稍拉回他有些涣散的思绪。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惊疑。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探寻古墓、找寻线索”的预期,滑向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可能与蓝氏尘封历史紧密相关的旋涡。
棺椁就横在眼前,秘密或许就在里面。开,还是不开?
开,里面封镇的究竟是什么,竟需要动用这等禁术?又会引发何种不可测的后果?
不开,难道就此退去?且不说此行目的未达,单是这失传蓝氏秘术出现在此,就足以牵扯出无数疑团,由不得他们不查。
沉默在弥漫。血玉棺椁上的微光似乎更浓了些,那些“血丝”游动的速度也仿佛加快了一丝,像是在无声催促。
魏无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忽然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反而有种破罐破摔般的锐气:“来都来了,蓝湛。你们家老祖宗留的‘作业’,咱们这当后辈的,好歹也得翻开看看批注不是?”
蓝忘机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反驳。他自然明白其中关窍与风险,但正因明白,更无退路。他重新转向棺椁,避尘剑依旧未出鞘,但周身已然萦绕起一层极其内敛、却无比精纯的湛蓝灵力。
“退后些。”他低声道。
魏无羡依言向后稍退半步,手中陈情横在胸前,体内灵力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蓝忘机双手抬起,指诀变幻。这一次,他指尖涌出的不再是试探性的灵光,而是凝实如水流般的灵力,顺着棺椁上禁制纹路的走向,缓慢而坚定地注入。他不是要暴力破解——面对这种级别的古老禁制,强攻是最愚蠢的选择——而是以精纯的蓝氏灵力为引,试图与禁制本身取得某种“共鸣”,循着其设定的“路径”,将其逐步“安抚”或“引导”至休眠。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蓝忘机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一层薄汗。棺椁上的血光随着他灵力的注入,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抵抗着外来力量的介入。整个地宫似乎都因这力量的角力而产生了某种低频的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魏无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忘机的动作和棺椁的变化,感觉自己掌心里也沁出了汗。
时间在死寂与微颤中一点点流逝。终于,在蓝忘机将一个极其复杂的逆转指诀印上那核心卷云标记的刹那——
“咔。”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不可闻,却像惊雷般炸在两人心头。
棺椁盖板与棺体连接处,那道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的缝隙,裂开了一丝。
紧接着,并未等他们再有动作,棺盖沿着那裂开的缝隙,缓缓向后滑开了一尺有余。没有机械转动的声音,没有沉重摩擦的噪音,安静得诡异。
更浓的、混杂着奇异冷香与陈腐气息的味道从缝隙中涌出。
而就在棺盖开启的瞬间,一缕极细微、极飘渺的乐声,幽幽地,从那棺椁内部飘荡出来。
那调子……初听空灵哀婉,如泣如诉,转折处却陡然带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