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你看那里。”魏无羡忽然抬起右手,指向血池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缝旁边。
蓝忘机凝目望去。在裂缝边缘,因为刚才血光的冲击和能量被抽离,一部分暗红色的胶质凝结物剥落,露出了下面一小片……不同颜色和质地的石面?
那石面呈青灰色,平整光滑,与周围粗糙暗红的池底物质格格不入。上面似乎还刻着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血池底部,怎么会有刻字的石板?
犹豫了一下,魏无羡道:“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蓝忘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血池现在似乎暂时“沉寂”了,危险程度降低。而且,这刻字的石板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散乱的骨骸,走到血池边缘。池子边缘的金属箍冰冷刺骨,触手有种不祥的滑腻感。他们不敢直接踏入池中(谁知道那些暗红物质会不会还有古怪),蓝忘机用脚尖试探着将池边几块剥落的暗红胶质块踢开,露出更多青灰色石板的表面。
石板面积不大,只有尺许见方,边缘似乎被更厚的胶质物覆盖,无法窥得全貌。暴露出的部分,刻着几行极其古老、笔画艰深的篆文。文字刻痕很深,虽历经岁月侵蚀和污血覆盖,依然清晰可辨。
蓝忘机俯身,借着洞窟内残存的微弱光晕,仔细辨读。
魏无羡也凑过去看,但他对古篆的研究远不如蓝忘机精深,只能认出零星几个字:“……镇……孽……反噬……悔……封……”
蓝忘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文字,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低声将辨认出的内容念出,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洞窟中,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与沧桑:
“……余,玄阳子,领昊天敕命,镇地阴孽龙于此……”
“……初,地脉异动,孽气滋生,化而为龙,荼毒千里……”
“……集三千六百修士,布周天伏魔大阵,引地火,炼阴煞,欲化孽为灵,补益地脉……”
“……然,孽龙狡黠,暗藏至阴龙珠,阵成之际,引地火反噬,阴煞暴走……修士尽殁,精魄为薪,怨念滔天……”
“……大阵逆转,化为困龙绝狱,孽龙未化,反成怨孽核心,地脉淤塞,阴阳失衡……”
“……余力竭道损,悔之晚矣。唯有封绝此地,留镇龙剑、血魄玺为钥,锁绝狱,断阴阳,防其外泄,以待……后世有缘,或天时重定,再行疏导……”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但被暗红胶质覆盖,无法看清。
魏无羡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玄阳子?昊天敕命?这听起来像是上古时期某个正道大宗的任务记载!所谓的“乾坤逆转炉”和墓主帝王欲行的尸解仙术,恐怕是后来者(比如那个墓主)不知怎么发现了这处上古封印绝地,误以为是某种可以借力的“仙缘”或“秘藏”,在其基础上进行改造、利用,结果玩脱了,把自己和更多修士搭了进去,让原本就危险的“困龙绝狱”变得更加复杂恐怖!
血魄玺和镇龙剑,最初恐怕是玄阳子留下的、用来封锁这“困龙绝狱”的“钥匙”和“闸门”,后来却被墓主用来进行他那疯狂的尸解邪术,性质都被污染扭曲了!
而他们左臂的符文,正是血魄玺邪力的标记。方才血池中喷出的,恐怕就是那“怨孽核心”(即地孽,或称地阴孽龙)被镇压了无数年后,积存的怨念与污秽力量的泄露。符文将其吸收,等于将那部分危险的力量转移、集中到了魏无羡身上!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或线索?分明是又一层更古老、更危险的枷锁!
“所以……我们这是……掉进了一个上古就存在的烂摊子里?还成了这烂摊子最新鲜的‘养料’?”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