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光点一闪而过,不知是某种发光矿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岸边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粗糙凿刻出的平台,平台边缘拴着几条……船。
那船样式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就是粗大的木头挖空而成,两头微微翘起,没有任何装饰。船身黑乎乎的,不知是木料本色还是被这河水浸染,透着一股子不祥。奇怪的是,这些不知放置了多少年的木船,看上去竟然没有完全腐朽,只是表面布满湿滑的苔藓。
“看来墓主人当初下来,也是走水水路。”魏无羡打量着那几条孤舟,“这河……看着就不像善地。”
蓝忘机走到水边,俯身仔细观察。漆黑的河水映不出他的倒影,反而像一层污浊的油膜。他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投入河中。
石子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没有溅起多少水花,仿佛被那粘稠的河水吞噬了。但就在石子入水的刹那,靠近岸边的水下,突然亮起了几团幽绿色的、拳头大小的光晕,缓缓浮动了一下,又迅速熄灭,沉入更深的黑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河里,有东西。
“渡河,还是另寻他路?”蓝忘机问。此处平台已是尽头,除了暗河和对岸的黑暗,再无其他通道。
魏无羡走到一条木船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推了推。木船晃动了一下,发出“嘎吱”的轻响,但还算稳固。他低头看向漆黑的水面,又感受了一下左腕那持续传来、仿佛与这阴冷环境隐隐共鸣的刺痛,扯了扯嘴角:“你觉得,那玩意儿给我打上标记,会轻易放我们找别的路出去吗?我猜,路就在对岸。”
他这话带着惯有的调侃,蓝忘机却听出了其中的笃定。那血玉玺的诡异,这地下暗河的阴森,以及魏无羡腕上符文的异动,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逼迫他们深入。
蓝忘机不再犹豫,指尖灵光连弹,数道清心符、辟邪符的光芒没入最近的一条木船。符文落在湿滑的船身上,只亮起微弱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仿佛被这环境压制。“小心。”他率先跃上船头,船身微微一沉,好在并未倾覆或渗水。他伸手将魏无羡也拉了上来。
木船狭小,两人几乎紧挨着坐下。蓝忘机拿起船上唯一的一根老旧木桨,桨身湿漉,入手冰凉沉重。他灵力微吐,震开表面的苔藓,尝试划动。
木桨插入漆黑的河水,阻力奇大,仿佛不是在划水,而是在搅动粘稠的胶质。蓝忘机臂力惊人,木船才缓缓离岸,向着对岸的黑暗驶去。
一离岸,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回头望去,来时的平台已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前方更是无边无际的浓黑,只有木桨划动时,偶尔带起河水中那些惨白或幽绿的光点,如同鬼火般一闪即逝,映亮一小片粘稠的水面。
寂静。
绝对的寂静。除了木桨破开粘稠河水的、极其轻微的“哗啦”声,以及两人自己的呼吸心跳,再无其他声响。这寂静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魏无羡左手腕的刺痛,在这极致的阴冷和寂静中,变得愈发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符文似乎……在微微发热,与这暗河中的某种气息产生着难以言喻的呼应。他忍不住用右手隔着衣袖按了按左腕,试图压制那不适。
就在这时——
“咕嘟……”
一声轻微的水泡破裂声,从船右侧不远处的水面下传来。
两人瞬间警觉,目光锐利地扫向那边。漆黑的水面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紧接着,“咕嘟……咕嘟咕嘟……”接二连三的水泡声响起,范围更广,就在他们小船周围!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或者……在苏醒。
蓝忘机划桨的动作停下,木船借着惯性在粘稠的水面上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