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熄灭,露出灯盏里刻着的真相——聂氏历代宗主并非死于刀灵反噬,而是被自己的族人献祭给了阴铁,只为换取霸下的威力。
“原来如此。”魏无羡看着那些倒流的血纹,突然明白,“金光瑶只是顺水推舟,这刀灵噬主的根子,早就埋在聂氏的骨血里了。”
聂明玦的虚影在阵图破灭的瞬间发出解脱的嘶吼,刀身的黑气渐渐消散,霸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恢复成普通长刀的模样。墓室的震动渐渐平息,甬道两侧的骨灰坛不再震颤,青绿色的烛火一个个熄灭,露出坛底刻着的小字——都是“愿魂归故里”。
江澄捡起地上的霸下,刀身的狼头纹已经褪色,只剩下淡淡的印痕:“聂怀桑让我们来这儿,不光是为了他兄长,也是想了结聂氏这百年的罪孽。”
魏无羡将聂明玦的指骨放回夹层,重新盖好底座:“至少现在,他们能真正安息了。”他看向甬道入口,晨光正顺着石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走吧,该让聂怀桑来收尸了。”
两人往外走时,魏无羡回头望了眼那座熄灭的骨殖灯。阳光穿过墓室的穹顶,在灯盏里的骨殖上洒下温暖的光,像给那些饱受刀灵啃噬的魂魄,盖上了层柔软的被褥。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盗墓,不过是替那些被尘封的冤魂,撬开一扇通往阳光的门。就像这聂氏祖坟里的骨殖,纵然沾染了无数血腥,最终也盼着一场干干净净的埋葬,一声迟来的安宁。
石门关上的瞬间,魏无羡仿佛听见身后传来无数声叹息,轻得像风拂过刀鞘,带着种卸下重负的释然。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聂氏祖坟的黑血不再渗出,只有清晨的露水,在石门上慢慢凝结,像在为这场百年罪孽的终结,洗去最后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