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魏无羡愣住了,这调子他只在乱葬岗吹过一次,还是蓝忘机昏睡的时候。笛声里没有怨气,反而带着种笨拙的温柔,像有人在笨拙地模仿。
“是温宁。”蓝忘机轻声道,“他在骨笛里留了一缕残魂,学着吹这曲子压制怨气。”
魏无羡将骨笛抱在怀里,突然觉得这冰冷的骨头竟有些温热。禁书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蓝忘机拉着他往出口跑,身后的木匣在怨气中化为灰烬。冷泉的水面上,那些消散的人脸似乎都在微笑,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跑出禁书室时,天已微亮。魏无羡回头望了眼笼罩在晨雾中的云深不知处,骨笛的余音还在林间回荡,带着种奇异的暖意。他突然想起温宁说过,当年温若寒想用这笛子屠尽蓝氏,是温宁偷偷改了符咒,让笛子只能吹奏《忘羡》,成了把只能唱情歌的“凶器”。
“蓝湛,”魏无羡晃了晃骨笛,“回去我教你吹这个?”
蓝忘机的耳根有些发红,却点了点头。晨光穿过竹林落在两人身上,将骨笛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纠缠的怨气在阳光下渐渐散去,露出笛子深处,温宁用指骨刻的小小的“善”字。
魏无羡突然觉得,所谓盗墓,不过是循着前人的痕迹,在黑暗里找到那些被遗忘的温柔。就像这骨笛,虽染满鲜血,却终究被人用善意驯服,成了段笨拙的余音,在岁月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