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派人来接我们了吗?”
魏无羡刚要现身,江澄却按住他的肩膀。只见老妪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当年江枫眠送给温氏医者的信物,上面刻着“医者仁心”四个字。
“当年若非江宗主收留,我们早就死在乱葬岗了,”老妪抚摸着玉佩落泪,“夫人还总偷偷送米送药,说都是一家人……”
江澄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魏无羡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师姐和江叔叔,从来都没把温氏人当仇人。”
老妪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墙角的陶罐,里面滚出些晒干的莲子。江澄再也忍不住,从石柱后走了出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人家,温苑……现在叫蓝思追,在云深不知处,过得很好。”
老妪愣了愣,看清江澄的脸后,突然哭出声:“是……是江公子!您长得真像江宗主……”
魏无羡跟着走出,目光落在石壁上新刻的“平安”二字上,系统面板突然亮起【任务完成:探寻温氏避难所】的提示,进度条瞬间拉满。他看着江澄笨拙地安慰老妪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被仇恨掩盖的善意,才是最该被“盗”出的珍宝。
石室的火把渐渐燃尽,晨光从密道入口渗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江澄将银簪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账簿却被他贴身揣进怀里。魏无羡吹起陈情,笛音轻快,惊得荷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残碑上,晕开最后一行甲骨文——“怨憎会,爱别离,终不如,长相守”。
老妪说,温氏人早已不记恨当年的恩怨,只是想念那个总笑着给他们送莲子羹的阿离姑娘。江澄听着,突然转身往密道外走,魏无羡追上去时,看见他抬手抹了把脸,袖口沾着水光。
“喂,”魏无羡戳了戳他的后背,“要不要去云深不知处看看蓝思追?就说……是师姐让我们去的。”
江澄的脚步顿了顿,紫电鞭子在晨光中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荷塘的风拂过,带着莲子的清香,像极了师姐当年熬的羹汤。魏无羡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云深不知处,突然明白,所谓盗墓,从来不是为了寻奇珍异宝,而是为了挖出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温柔,让它们重新晒晒太阳。
残碑被留在了石室,碑面的暗红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温润的玉色。老妪说,这是温氏祖辈传下的规矩,恩怨如刻痕,总会被岁月磨平,唯有善意,能像莲子一样,在泥土里扎根,年年岁岁,长出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