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蛇的腥气还在甬道里弥漫,魏无羡踩着满地碎裂的蛇骨往后退了两步,指尖的符纸余烬随风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蓝忘机手中避尘剑脊上沾着几滴乌黑的蛇血,剑身轻颤间,血珠便顺着剑刃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墨痕。
“这蛇鳞的硬度,比之前遇到的傀儡甲还强上三分。”魏无羡屈指弹了弹粘在袖口的蛇鳞碎片,那碎片撞上石壁,竟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响,“若不是蓝湛你剑快,刚才那一下还真要被它咬中脚踝。”
蓝忘机没应声,只是抬眼望向甬道深处。方才黑鳞蛇冲出的阴影里,此刻正隐隐透出微弱的青色光晕,像是有人在暗处点了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他抬手按了按魏无羡的肩膀,示意他噤声,自己则提剑率先往前走去。避尘剑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白的光轨,将两侧石壁上模糊的刻痕照得清晰了几分——那些刻痕不再是之前常见的云纹图腾,而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双手高举过顶,像是在朝拜什么,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姿态诡异得令人心悸。
魏无羡紧随其后,腰间的陈情笛不自觉地转了半圈。他总觉得这甬道里的气息不对劲,除了蛇类的腥气,还混杂着一种极淡的、类似腐叶在泥土里发酵的味道,仔细嗅来,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檀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蓝湛,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的邪气,比之前的耳室还要重?”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那些刻痕,只觉得那些人形的眼睛像是活了一样,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蓝忘机脚步微顿,指尖在石壁上轻轻一触。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竟不似寻常石头的温度,倒像是摸着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金属。“不是邪气,”他收回手,语气沉了几分,“是怨气,且被人用术法封存在石壁里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青色光晕突然亮了起来,原本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竟是一口半人高的骨瓮。那骨瓮通体由乳白色的骨头拼接而成,瓮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纹路深处隐隐泛着青色的光,正是方才看到的光晕来源。骨瓮的口沿处盖着一块圆形的骨盖,骨盖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青鸟,青鸟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光晕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魏无羡绕着骨瓮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这骨瓮的材质不对啊,寻常的人骨兽骨哪有这么硬实,而且你看这拼接的缝隙,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似的。”他伸手想去碰骨瓮上的符文,却被蓝忘机一把拉住。
“别碰。”蓝忘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这符文是上古的封魂咒,一旦触碰,可能会触发里面的怨气。”
魏无羡悻悻地收回手,咂了咂嘴:“封魂咒?我以前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是用来封存极凶的怨灵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骨瓮的样式,既不像中原的墓葬制式,也不像西域的,倒像是……”他话没说完,突然听见骨瓮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瓮壁,声音细碎而尖锐,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蓝忘机立刻将魏无羡护在身后,避尘剑直指骨瓮,剑身上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那刮擦声越来越响,渐渐地,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有无数人在骨瓮里同时说话,声音忽高忽低,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听这声音……不止一个怨灵?”魏无羡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头,凝神细听,试图从杂乱的低语中分辨出清晰的字句。忽然,一句破碎的话钻进了他的耳朵——“……青灯……引路……归墟……”
他猛地一愣,刚想再仔细听,那低语却突然停了,骨瓮上的青色光晕也随之暗了下去,只剩下骨盖上青鸟的眼睛还在亮着。甬道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你听到了吗?”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刚才有句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