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他张着嘴,三角眼里充满了惊愕和茫然。赵铁柱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转而变成了错愕和不解。郑执事出手,从未失手,要么亮光(引气成功),要么人倒(引气失败),这毫无反应算怎么回事?
郑山缓缓收回了手指,指尖那缕土黄微光彻底消散。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依旧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林夜被郑山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小声嘟囔了一句:“执事大人……我……我这是过了还是没过?”
他这茫然无措的反应,配上那副天然呆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引发了何等异象。
郑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再次凝神感应,强大的筑基期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笼罩了林夜全身。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更加困惑。
林夜的丹田气海,在他强大的神识探查下,确实空空荡荡,只有极其微弱的、刚刚诞生的气感在缓缓凝聚流转,其量微乎其微,甚至比刚刚引气成功的王石头还要稀薄得多,勉强只能算是在引气入体的门槛上刚刚站稳了一只脚。经脉虽然比三个月前通畅了一丝,但也远谈不上宽阔坚韧,依旧是资质低劣的典型表现。
至于刚才那溃散他指力、让他心悸的奇异意境,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微弱白光,此刻在林夜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他神识如何仔细探查,也找不到丝毫残留的痕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但郑山非常清楚,那不是错觉!他指尖残留的那一丝被“点破”的惊悸感,依旧清晰!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练功场。
郑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盯着林夜。林夜则是一副被盯得有些发毛的样子,眼神躲闪,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周扒皮大气不敢出,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赵铁柱等人更是噤若寒蝉,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郑山才缓缓收回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丹田气海初辟,引气入体……勉强成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灵气微弱,属性……未显。”
“什么?!”周扒皮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引气入体勉强成功?这废物……他竟然成功了?虽然是最垃圾的“未显属性”,但这怎么可能?!
赵铁柱等人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嫉妒!这天天睡觉的废物,居然踩了狗屎运,在最后关头引气成功了?虽然是最差的“未显属性”(意味着灵根资质极其低劣驳杂,无法显现出明显的五行偏向,潜力几乎等于没有),但这意味着他至少摆脱了沦为矿奴的命运!凭什么?!
林夜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茫然、惊喜和依旧浓重睡意的复杂笑容,对着郑山深深一躬,声音带着点憨气:“谢…谢谢执事大人!”
郑山不再看他,转身对周扒皮吩咐道:“记录。林夜,引气一层初期,未显属性。可留外门。”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山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主峰的山道尽头,留下一个依旧笼罩在震惊与诡异气氛中的练功场。
“不…不可能!执事大人!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他天天睡觉怎么可能引气成功?还是未显属性?这……”周扒皮看着郑山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夜,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甘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周扒皮的咆哮。开口的是郑山留下的一名负责记录的外门正式弟子,他冷冷地扫了周扒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