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只吐出了两个字,何仲的神情终于变了。
“杜凝,也是你造的孽吧?”
杜凝两个字一出,何仲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他吗的?
杜凝走丢的时候才七岁,七岁!!
你个老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不自己去给人陪葬?”
所有人都懵了,杜凝,又是谁?
直到有一人扒开人群,死死的抓住宋渊的手:
“你是说杜凝吗?殿下,你知道杜凝在哪?”
那人声音颤抖,不是吏部尚书杜敬又是哪个?
若是旁人,宋渊可能还会犹豫。
可这人是杜敬啊,便是他骂的邓科吧,好的很。
宋渊直接把一纸书信拍在杜敬脸上。
杜敬颤抖着拆开了那信,只看了一半,便朝着何仲冲了过去:
“何仲,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何仲死死咬住牙,掩去眼底的慌乱。
“杜大人莫信旁人之言,小女走失的事,我当真不知啊不知啊”
杜敬却好似失去了理智一半,认谁都拉不住,一连给了何仲好几脚:
“吗的,老子和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那信上的内容好似密密麻麻的针
杜凝,年七岁,生于武德三年八月初三亥时!
为大理寺丞杜敬之女,可殉葬。
由何仲谋划,于武德十二年元宵节,得手!
然,何仲竟起色心,将人活活折磨致死
崇阳侯只当不见,敛尸于坟中殉葬
“啊啊啊!凝儿啊”
杜敬只感觉心脏痛的要炸开了一般。
一定要打死那个老畜生,一定要!!
什么功名,什么他妈的前途!
不要了,都他妈的不要了!
他们怎么敢连大理寺丞的女儿都不放过
简直丧心病狂。
“禁军何在,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早就被震惊的忘了上前的禁军赶忙去拉人。
何仲还是要死了冤枉,不肯认罪。
杜敬疯了一般,一群禁军都扯他不开!
人群里,一带着帏帽的女子突然挤开人群,站了出来。
“小女洛沉鱼,愿为人证!
当年,我母亲为杜凝小姐奶娘,于元宵节带小姐出门。
小姐被掳后,我母亲被捅了一刀,幸她命大,一路尾随
后我娘趁着他们不注意,留下了这些东西”
洛沉鱼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包裹,小心打开。
“染血的玉佩,钗环,被撕烂的孩童衣衫一角。”
洛沉鱼的声音飘忽不定,纤手抖的让人心疼。
杜敬猛的冲了过去。
看着那堆染血的东西。
那撕心裂肺的低吼,不知叫多少人跟着哽咽
他也不过是个失了幼女的父亲啊
帏冒下,洛沉鱼已是泪流满面,死死咬着滴血的嘴唇。
心亦揪成了一团。
当年,她被拉去殉葬时还未死。
是奶娘用病重的亲生女儿换了她活命。
她活了过来,奶娘却选择陪了自己女儿一起走那黄泉路
宋渊的心也在抽痛,他刚才也是气上了头。
那份证据,不到迫不得已,不该拿出来的
洛沉鱼啊那样苦命的女子
何仲已是浑身是血,衣衫凌乱,可他却仍不肯放弃!
他不要遗臭万年,他将来是要做首辅的人。
他不能败在这种地方!
谁都不能让他败在这里!
他们没有证据,没有!
一名内阁大臣突然站了出来,冲着蔺平深行一礼:
“蔺大人,臣冯佑,入内阁三年今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