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汩汩有声。夜里看不清颜色,却听得见那声音噗,噗,噗,像个失了闸的龙头,怎么也拧不回去。这一幕太惊惶,蒋炎武绷不住以往的泰然自若,他扯下自己的T恤边角,攥紧布条勒进田海棠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绞紧再绞紧,他的手开始抖起来,他在攥一根滑脱的绳子,绳子那头坠着条命啊。“120,打120!“他头也不回,喉咙劈出一声吼。没有人应。

夜是空的。

他猛然抬头,严菁菁不在身侧。

蒋炎武四下唆巡,目光搜到暗处才看见严箐箐贴墙立在阴影里,岿然不动,瞳仁锁着不远处一栋居民楼三层,楼梯拐角的那扇窗。蒋炎武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没看出名堂,黑黝黝,与楼宇间几十扇窗毫无二致。他垂目看地上的孩子,把勒紧的布条又绞一圈,托住她的后脖,掏手机打120。

就在这须臾空当,严菁菁鬼一样顺着墙根滑进了楼门。她侧身挤入铁门缝隙,俯身脱鞋。

赤足踏上台阶,无声无息。

二层走廊堆着杂物,她经过时顺手抄起柜上的平底锅,铁柄冰凉,掌心滚烫。拐过楼梯转角,那人影就在三楼的缓步台上喘粗气。没言语,没预警。

平底锅抡圆了劈下去,那人抬手格挡,铁器砸在小臂上,简直是闷雷轰轰,锅瘪了,豁了边,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那人踉跄稳住身形,趁她赤手空拳,往前一扑。严箐箐侧身捞起一铁皮簸箕,竖着砍。薄边在他额角豁开道口子,血珠甩在墙上,一溜黑。他痛嚎一声,抬手捂脸,严箐箐反手攥住一拖把,木杆横扫过去,正中那人膝弯。他趣趄跪倒,她欺身上前,杆头调转,直打面门。杆断了,半截木茬子攥在手里,茬口白森森,沾着血。他爬起来,捂着脸往楼上蹿。

消防梯的铁门虚掩着,严箐箐追进去。

脚下是镂空的踏板,那人手脚并用往上攀,成了个鼻孔飙血的大壁虎。严箐箐仰头盯着他在铁梯的折角处忽隐忽现,越爬越高,越爬越快。三楼。四楼。五楼。

她翻出窗,抓住外沿。风过处,乱发飞浮,锈铁梯在呻」吟,严菁菁充耳不闻,她的认知系统会自动筛除一切与目标无关的刺激物,世界里只剩下头顶那团黑影。

这便是她缉凶多年最宝贵的核心特质。在信息过载的现场环境中,瞬间完成认知资源的定向投放,这种近乎偏执的选择性关注,让她在危机中维持着稳定,这是一种西北荒原的特质,鹰隼锁定野兔,狼群追踪黄羊,采油人在万顷戈壁盯住压力指针。

一格又一格。风灌进领口,鼓荡着衣裳,她弓着腰,膝盖抵住横杆,往上挪往上挣。那人就在上面不远处,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瞳孔映出惶恐。晾衣的竹竿和铁丝把天台的空旷切割成无数促狭的甬道。床单们垂着头,湿漉漉悬着,有千家万户的皂角味。男人的衣衫,女人的胸「罩,小孩的尿布,花花绿绿挂成旗帜。月光下,东一片西一片,白的白黑的黑。

凶手像只受惊的耗子,扎进床单的迷宫里。他掀开白被单,钻进去,又从花床「单钻出来,贴着墙根猫腰走,忽而蹲下,忽而匍匐,忽而贴在废品后。他摁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鼓声大作,要把他的藏身处卖给老天爷。他稍稍探出半个脑袋。

一柄匕首便直直扎过来!

他猛地缩回,那刀尖贴着床板边缘划过,削下一片木屑。他转身就跑,掀开湿床单,水珠甩了他一脸,顾不上擦,又跑过一排汗衫,跑过一溜裙子,跑过尿布阵。身后的脚步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像散步,他拐过一个弯,钻进棉被垛里,把自己埋进去。脚步声停了。

然后他听见了严箐箐的声音。很近,像贴着耳朵念叨。“躲好了吗?”

他浑身一僵。毛孔炸开。

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疲惫地支棱起一口气,只能掀起床单接着跑,一条又一条,湿布片子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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