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8)

第18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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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1=

“蒋炎武咬得太紧,"法医老弥把毛豆壳扫进垃圾桶,指腹在啤酒罐沿蹭了蹭,蹭掉几粒盐晶。“赵伯钧那条线,埋了二十多年,早该成烂透了,可他愣是刨出来了。”

罗局斜倚在藤椅上。阳台外是九月夜,月亮肥腴,悬于中天像枚出炉的白饼。楼下偶有电动车掠过,光在墙上一划,影子晃了晃,散了。“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老弥把"任何"二字咬得极重,“档案室的灰他筛过?不可能。监控我调了,他压根没再踏进档案馆半步。那他怎么晓得的?只能是有人露底呗。”

“严菁菁啊。”

夜风徐来,裹着九月特有的潮润,掺着楼下桂花香,一蓬蓬。阳台上晾着的衣物没收,晃晃悠悠,像几个瘦子在荡秋千。老弥剥了颗毛豆,掷入口,“你说她图什么?”“赵伯钧是谁发现的?”

“蒋炎武。”

“周建国那条线谁牵出来的?”

“也是他。”

“严菁菁做了什么?“罗局晃了晃啤酒罐,“她什么都没做。可什么也都做了。”

老弥指腹碾着那层豆膜,“你是说,她把蒋炎武当刀使?”罗局没接这话茬,睨一眼月盘,“朝堂上的人写月亮,各有各的笔法。”老弥愣了一下。

“张九龄罢相后写海上生明月,看着是思亲,骨子里是对君王的念想。他在荆州长史任上,离长安几千里,可那月亮一升起来,他就觉着自己还在朝堂上。苏轼在密州,中秋大醉,写明月几时有,明着是月宫,暗着是朝廷。他想回去,又怕回去,那点辗转,全让月亮照出来了。”老弥听着,手里的毛豆忘了剥。

夜风汩汩,晾着的衣物撞在一处,啪嗒啪嗒,稚童在暗处拍手。老弥歪头,缄默良久,“你是说,严菁菁也在写月亮?”“我是说,"罗局将啤酒罐搁下,目光落在那轮月上,月华如水,淌了他一身一襟,“有些事,泥沙俱下时看不清,只能等水静,渣滓沉了底,才能见分晓。沉下去的东西,时候到了自然定在那,你搅它干什么呢?搅起来对谁都不利。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见了光便散了,散了就什么都没了。可有些事,偏偏是靠着那点散不掉的影子,才撑到今天。”老弥听出话里有话,却一时品不出是宽慰,还是警醒。他侧目看罗局,那张脸被月笼着,半明半晦,瞧不清悲喜。

毛豆还剩小半盆,花生皮堆成了山。夜风又起。“你说严菁菁,"罗局蹙眉,“她想不想回来?”“她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可她没回来。”

“没回来。”

罗局重开一听酒,“她知道高处不胜寒。所以她站在底下,看着蒋炎武往上走。”

老弥忽地明白了,严菁菁不是把蒋炎武当刀使,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月亮,照着路,不上来,也不下去。就在那悬着。让底下的人,能看见光。

这样的人,知进知退,可不是善茬。

中秋日,天光终于迎来一道爽朗,渥热尽销。蒋炎武在棉纺厂门口,脚步猝然一滞。

严菁菁立在三步开外,一件灰衬衫,袖口齐整地挽到小臂。她抬眼看他,轻轻一颔首,周周正正,分寸不失,像两个陌路同僚,点头就算礼数。可蒋炎武的目光,刚触到她脸上,就弹开了,弹到墙上,弹到地面,弹到任何没有严箐箐的地方。黑眼圈在他眼底成了俩青团,更甚,像墨汁在那晕了一笔,又晕一笔,雪上加霜。

一夜未眠啊。

蒋炎武从严箐箐说出那句话后,眼皮便没再合上,那话才是大铁钉,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躺下去,略着,闭上眼,它扎着。肩上的齿痕隐隐作痛,可他分不清,痛的是那东西咬的,还是她捂过的地方,烧的。凌晨三点他坐起来抽烟,抽到天亮,烟缸里塞满烟屁「股,每一个都印着他咬啮过的牙印。他试图溯回她说话时的神情,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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