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这么多年,她怎么熬过来的。
水开了。壶盖扑扑跳,他倒了一碗,晾在桌上。又从外套内袋里摸出半包红糖,糖都结成了硬块,像风干的牛血。他用勺柄捣碎,舀一勺投进碗里。红糖沉下去,又浮起来,一圈圈往外洇,洇出一团猪肝色。
“喝了,钟姨给的。”他把碗举过去。
严菁菁垂着眼皮看那碗水,没动。
“不烫了。”蒋炎武又说。
她这才端起来,嘴皮凑上碗沿,小口小口往里吸。热水犁开一道温热的垄沟,一直犁到胃里。渗到四肢末梢,渗到指尖。但她尝不出甜。舌尖上什么也没有。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在床,一个在凳,中间隔着张方桌。窗外传来城中村醒了,鸡鸣狗吠,三轮铃铛,早市吆喝。鲜鲜活活,粗粗粝粝,热腾腾往屋里灌。
可屋里还是冷的。
像棺盖一合,外头的热闹就隔了层土。
蒋炎武的手机忽然响了,两人一震,屏幕闪着罗局的名,蒋炎武又是一愕。
“师父。”
电话那头,罗局压着火,“哪儿呢!”
蒋炎武看了眼严菁菁,“外面。”
“良缘照相馆的老板,周建国死了,死亡时间老弥确认是五点,初步判断氰|化|物中毒,像自|杀,但有疑点。”
蒋炎武握着手机,手指收紧。目光落在严菁菁脸上,她正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红糖水。
“凌晨有俩人进过照相馆,来!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女的越看越像严箐箐,男的,越看越像你蒋炎武!我知道你俩在一块呢,现在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