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窜出,绕到孟瑰的后背,钻进肖颀的袖口里。
“罗伯特医生说他刚好有朋友在做关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课题,现在需要招募患者。”
感知触手融入皮肤,肖颀略放松下来,他继续讲着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事情,以防孟瑰注意到他的异常举动:“如果患者家属签订了意向书,他们课题组会承担一半治疗费用。”
“那家疗养院在什么地方?”孟瑰翻阅完邮件,将腕带还给肖颀:“疗养院里的医生怎么样?”
肖颀回答:“疗养院的位置在新港,离海比较近,至于医生…我不大清楚,倒是罗伯特,他说每次去那家疗养院会诊,总能见到有人康复出院。”
“好,我知道了。”孟瑰沉默片刻,说:“阿雅的状况确实严重不少,这样住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临时出现什么状况都没有办法及时送她去治疗,对比而言,疗养院反倒成了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肖颀,你有那所心理疗养院的咨询号码吗,白天的时候,我想打电话咨询一下。”
“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温控系统是异常,我都不敢想象明天早上面对的将会是什么。”孟瑰叹息一声,眼底全是后怕。
“姐姐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看着孟瑰脆弱的神情,肖颀忍住想要拥抱的冲动,抬手唤亮腕带屏幕,寻找信息:“我这就将疗养院的咨询电话发给姐姐。”
…
被送往疗养院的孟雅,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病症终于得到一定的控制,孟瑰露出久违的笑容,她本打算休息几天,但是画展征稿的截止时间在即,因此不得不每天熬夜赶工。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工作强度太高的缘故,夜里,孟瑰的睡眠很浅,淅沥的雨声顺着半开的窗户传进来,吵得她朦胧地睁开眼。
视野里的全是雨夜月光顺着纱帘投下的黯淡光影,孟瑰向里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眼。
“咕啾…”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传来,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压而过,带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孟瑰皱了皱眉,认为那只是一种奇怪的雨声,拉了被子盖住耳朵。
房间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滴不规则敲打窗棂的声响,她在脑海里数着羊,呼吸渐渐绵长。
“咕啾…咕唧…”
即将睡着的时候,那种难以形容的湿滑声响再次出现。
这…不大对…哪有雨声是这个样子…
孟瑰的睫毛颤动一瞬,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她僵直着身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脊背窜上丝丝寒意。
她仔细去听房间里的动静,但是回应她的只是一段长长的、静谧的雨声,“哗哗哗”的,仿佛什么奇异的响动都没有出现过。
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孟瑰舒出一口气,尝试着继续入睡。
“滴——答——”
液体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这种滴落声不同于外面的雨水滴落,而是一种极其缓慢且粘稠的滴落声,能够让人联想到液体滴落时,在半空中拉出的长长丝线。
“滴——答——”
又是一声,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的更加清晰。
孟瑰不安地蜷缩起来。
她的卧室上方还有一层阁楼,因此不会是屋顶漏水,但…不是屋顶漏水那会是什么…她的房间又没有单独的卫浴…
孟瑰的瞳孔在黑暗中无限扩大,头皮也发麻得厉害,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发根处爬行,卧室内一片漆黑,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被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肖颀。
他现在应该睡着了,孟瑰想,前两天他帮她一起忙碌孟雅的事情已经够累了,一连几夜都没有好好阖眼,她不能再打扰到他的休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