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不一样,从坚持添加衣物开始,到监测心率,他似乎太紧张了。
是因为前几天的发烧的缘故吗?
孟瑰想起自己退烧醒来的那天,肖颀眼周的青黑——他似乎整整守了她一天一夜。
一抹酸涩的感动悄悄地爬上她的心口。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细心的照顾,日常生病,都是自己量体温,自己爬起来吃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找护工上门。
肖颀的出现,让她再次体会到家的温暖。
她可以不管不顾地闭上眼,安心地躺在床上养病,因为不用她多说,肖颀自会打理好家中的一切。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觉得安稳。
孟瑰突然想起家庭医生唤错的称呼…一些被她刻意屏蔽掉,或是不去缕析的细节重新翻进脑海。
肖太太?!
她与他之间看起来很像情侣吗!在她高烧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次数应该比她多…难道他就没想过趁她尚未清醒的时候解释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让她听到…
“姐姐,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正当孟瑰的思绪越飘越远时,肖颀的声音突然夹着浓重的忧虑出现:“已经超过120次每秒。”
“哪…哪有…”孟瑰听着自己鼓鼓的心跳,心虚地掩饰。
话音刚落,腕带便传来一阵铃声,孟瑰吓了一跳,救命似地举起手,发现是妹妹孟雅的电话。
她立即接通:“喂,阿雅。”
“姐姐。”电话的另一头,孟雅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可以去你的家里住几天吗,这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听到妹妹的请求,孟瑰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阿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胡嘉航…他…打我…”说出自己丈夫的名字时,孟雅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我实在太痛了…背痛…手痛…肚子也痛…”
“姐姐,你可以来接我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孟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即掀开被子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叮嘱道:“阿雅,不要挂断电话,我一直在。”
“…嗯…”孟雅的哭泣中夹着呻吟。
“肖颀,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孟瑰抬头,打算叮嘱肖颀好好在家中等她,不想一眼便看到肖颀已经穿上外套,立在客厅的茶几旁。
“你…”
孟瑰的询问还未脱口,肖颀率先说道:“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姐妹的对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孟瑰这才意识到她接电话时情急,忘记链接耳机。
“我同姐姐一起去。”他站起身,跟着孟瑰走到玄关处换鞋:“要去的地址是哪里,我来预约电油车。”
“好,谢谢,是西普区三十三号大街。”
在孟瑰的印象里,胡嘉航身量很高,长得膀大腰圆,如果他执意不允许自己带孟雅离开,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她还是十分感激肖颀能够在此时主动提出陪他一起。
电油车来得很快,他们刚关好院门,鸣笛声便在道口响起。
孟瑰赶在正午前见到了孟雅。
她躲在卧室里,再三确认外面的人是孟瑰后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尽管只有一条缝隙,孟瑰还是窥见了孟雅身上遭受的暴力。
蓬乱的头发,破碎的衣领,布满淤青的胳膊和脸颊,嘴角还流着一条干涸的血痕。
看得孟瑰的胸口一抽一抽地痛。
“呜呜呜…姐姐…”孟雅的双眼哭得红肿不堪,她见到孟瑰来,本打算一个箭步扑到孟瑰的怀中。
伸出去的手却在见到肖颀的那一刻停滞在半空,睫毛颤颤地抖动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阿雅,不怕。”孟瑰上前一步拥住孟雅,介绍肖颀的身份:“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最近在跟我学习油画,他叫肖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