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瑰抚摸着画中的笔触,心头漾起一抹微妙的酥麻感,带着种隐隐愉悦的窒息。
身上又开始出那些黏腻的汗,孟瑰皱了皱眉,放下画稿去换衣服。
…
“逃跑!逃跑!逃跑!”
王婆婆家的鹦鹉自从两天前飞跑过一次后,便学会了“逃跑”这个词,它每次见到孟瑰,都要念叨着不停,孟瑰觉得很有意思,常常学着它的声音,跟着它一起喊“逃跑”,一人一鸟在一起吵闹得不行。
相反,肖颀很不待见这只鹦鹉。
他动不动便将笼子从孟瑰的面前拿走,挂到院子的树杈上,美其名曰让它沐浴阳光,补充钙质,却是到黑天都不愿意将笼子拎回屋内,即使这是他亲自找回的鸟。
孟瑰觉得肖颀的举动幼稚极了,那么大的一个人,竟然跟一只鹦鹉生气。
“一会天黑,你别忘了把它取回屋子里。”孟瑰斜靠在门边,望了望天边将暗的云彩,嘱咐肖颀。
肖颀回头,没有应答她的话,而是将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她的身上。
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他的眼神从她踢踏着拖鞋的光裸脚踝开始,一寸寸向上攀爬。
单薄的棉质裙摆、裸露在外的手臂,一直到圆型敞开的领口,被夕阳照耀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孟瑰难以看懂的情绪。
她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心慌,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询问:“怎么不说话?”
“姐姐…”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一团闷雷:“你生病刚刚痊愈,外面的气温低,怎么还穿这样单薄的衣服。”
“啊。”孟瑰短促地惊呼一声,没有料到他的关注点竟然是她的穿着,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
长过膝盖的裙摆,半遮住锁骨的领口,落肩袖的长度也不短,放在平时,是一身再正常不过的居家打扮。
怎么就不适合这还夹着暑热的秋日了!
尽管如此,孟瑰还是在肖颀的灼灼目光下,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一种否定感。
好像…外面的气温确实有些低。
“我…只是…说句话就回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心虚。
肖颀抬步走到孟瑰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歪头,目光斜向下,盯着她纤瘦的颈部。
暮色里,孟瑰看到他的喉结粗粝地滚动了一下。
“我担心你会着凉。”他伸出手,轻拽她的衣领,妄图将那半露的锁骨全部遮上。
领口边缘的肌肤一不小心被冰凉的指节触到,孟瑰突然觉得身上好似烙铁滚过一般,猛地一颤,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席卷着灌进孟瑰的裙摆,不凉,却吹得她重重战栗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肖颀的眉头迅速地皱起,他回忆道:“姐姐怕不是忘了,上次生病的时候,姐姐曾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指节还停留在她的领口处,或许是因为她的动作,似有若无地蹭着她锁骨凹陷处的敏感皮肤,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她的心跳快得发疼。
“我…我记得…只是今天忘了…”她掂起脚,试图理直气壮的辩解。
“好好好…今天不巧忘了…那现在去换,好吗?”肖颀微微俯身得,使两人的视线平齐,声音温柔。
说话间,那根捏着衣领的手指悄然滑到她的腰间,不容拒绝地向她卧室的方向推了推:“穿那件浅蓝色的开衫,还有袜子。”
浅蓝色的开衫?!
孟瑰惊讶地瞪大眼睛,那件新买的蓝色开衫她从来没有穿过,他怎么会知道。
“我不要穿…”
她本想说穿另一件米色的风衣,但话一出口,孟瑰就明显发现肖颀的眼神暗了下来,周身气压陡然降低。
他收回推搡的动作,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紧忙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