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识那家画廊的主理人…你最近怎么样,忙吗?不忙的话等我出差回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孟瑰爽快应答:“好,最近应该就只有这个画展的事,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淋浴间的水声渐渐小了起来。
电话挂断,孟瑰还未来得及摘下耳机,又接进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她看了一眼联系人头像,认出是妹妹的ID。
“喂,阿雅。”孟瑰向视频里挥手打招呼:“最近怎么样?”
投屏里的孟雅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见到孟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放心地舒出一口气:“我在新闻报导里听到你们下东区发生多起绑匪案件,担心你,就打个电话问问。”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阿雅,我没事,一切都好。”孟瑰并不打算把她遇见匪徒的事情讲给孟雅听,她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捂着嘴笑。
“姐姐。”孟雅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无奈:“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不行这几日你就搬到我这里住,正好胡嘉航被公司遣去别的地方学习考察,不在家里。”
胡嘉航是孟雅丈夫的名字。
孟瑰瞥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浴室,摇头拒绝:“我真的没事,小雅,绑匪的事情我会注意,这几天减少外出。”
“行吧。”孟雅知道自己的姐姐性子倔犟,一旦事情决定好,绝没有更改主意的余地,于是不得不妥协:“那姐姐每天给我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别让我担心。”
“嗯。”孟瑰点头。
姐妹俩又简单地寒暄几句,视频挂断,孟瑰起身去热牛奶,将热牛奶端回来的时候刚好瞧见淋浴间的门锁转动,肖颀从里面走出。
他的头发没有擦干,露珠一样的水滴接连从发梢滑落,很快便在他站立的地板上积了一圈不规则水痕。
“姐姐,我洗好了。”他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就在他说话的瞬间,贴在额头上的发梢又适时落下一滴水,顺着眼角流到面颊,最后悬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他没有意识到需要擦干头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草。
孟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你的头发要不要擦干。”
“嗯?”少年迟钝的反应过来,点头:“想要。”
可他的双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丝毫没有去取毛巾的意思。
尴尬在客厅蔓延,孟瑰轻咳一声,扯下一条毛巾走上前,想要把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可走到近前她才发觉,少年的个子有些高,自己需要踮脚才能触到他的发顶,
这个姿势让她的衣袖滑至手肘。
孟瑰未留意到少年的眼神从她小半截裸露的手腕上扫过,她提议:“你可以稍微蹲一下…”
少年微微屈膝弯腰,发顶的位置恰好在她的胸口处。
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子。
孟瑰看着他湿漉漉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微软,忍不住轻笑着摇头,隔着布料开始揉搓少年头顶的湿发。
屋内又开始寂静得可怕,只剩下毛巾摩擦头发发出的细微声响,孟瑰努力思索着话题,想要驱散这诡异的氛围。
但率先打破平静的是肖颀。
她听到他问:“姐姐是一名画家?”
孟瑰手上的动作没停:“对,我是一个职业画家,喜欢画一些抽象作品或者人物肖像。”
她想起那张送到王婆婆家的信函,忍不住分享:“我今天收到了一个画展邀约,正好是一个我很喜欢的抽象主题。”
“恭喜姐姐,最后一定能成功进展。”少年眼睛弯弯,笑容的弧度干净真诚:“也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姐姐的作品。”
“谢谢。”
孟瑰打开吹风机,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示意肖颀也做这个动作:“会的,我的作品只有一半放在工作室,另一半在我的画室,等最近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