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散发出恒定而清凉的气息,有效抵御了大部分精神侵蚀。林浩的神瞳也自动运转,过滤着杂乱的信息,保持灵台清明。阿月周身则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月华清光,与周围水行能量形成微妙的平衡,减轻了压力。
两人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光线在水下被能量场扭曲,照射范围有限),配合着神瞳和月华感知,开始绕着巨大的沉船残骸探查。
船体比远看时更加庞大,倾斜角度约三十度,大部分埋入海底淤泥。暴露的部分木质早已碳化得如同黑色的礁石,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光的未知沉积物和形态怪异的珊瑚状生物。但那些包裹在船体关键部位(如龙骨连接处、船舷加固带)的暗沉非金属物质,却依旧保持着相对完整,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正是这些符文,散发出那种暗蓝色的能量光点,构成了船体周围的防护与干扰力场。
“这些符文……与‘辰’、‘巳’碎片上的纹路,以及父亲笔记中描绘的星图,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复杂,而且……似乎与水行、封印、守护相关。”林浩仔细观察,用神瞳记忆着符文的走向。
“船体中部,似乎有一个缺口。”阿月指向船身中段靠近甲板的位置。那里,船体似乎曾经遭受过猛烈的撞击或爆炸,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泛着熔融状琉璃光泽的巨大破洞,破洞内黑黢黢一片,但却是唯一能看到的、可能进入船体内部的通道。
然而,破洞周围,暗蓝色的能量光点最为密集,符文也最为复杂,显然禁制最强。
两人小心地朝着破洞游去。越是靠近,阻力越大,海水仿佛变成了凝胶。那些暗蓝色的能量光点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开始主动朝着两人汇聚,试图附着在深潜服上。每被一个光点附着,深潜服表面的能量读数就会下降一丝,同时传来轻微的麻痹感。
“不能硬闯。”林浩阻止了阿月试图用月华之力强行驱散光点的举动,“这些禁制能量与船体同源,强行对抗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应,甚至损坏船体结构。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或许,与‘信标’碎片有关?”
他尝试着从怀中取出那枚“辰”字青瓷碎片(用特制软囊包裹,隔着深潜服)。当碎片出现在这片能量场中时,周围的暗蓝色光点明显躁动了一下,但并非攻击,反而像是遇到了同类,变得有些犹豫和迟疑,汇聚的速度也放缓了。
“有反应!”林浩精神一振,尝试着将一丝神瞳之力与碎片的气息结合,模拟出之前在净化法阵和研究所中那种“同源、守护、探寻”的意念,缓缓“递”向那些光点和破洞周围的符文。
暗蓝色的光点如同被安抚了一般,缓缓向两侧散开,在破洞口形成了一条狭窄的、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安全通道”。通道内虽然仍有能量残留,但侵蚀性大大减弱。
“果然,碎片是‘钥匙’的一部分!”阿月眼中闪过明悟。
两人不再犹豫,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游入了那条临时开辟的通道,进入了沉船内部。
船内一片死寂的黑暗,海水浑浊,充斥着腐烂和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通过深潜服的空气循环系统过滤后依然隐约可闻)。探照灯光束下,能看到倾倒的舱壁、断裂的桅杆基座、散落的腐朽木箱和陶罐碎片。一切都保持着沉没时的瞬间姿态,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根据父亲笔记中对古代远洋船只结构的描述和阿月的感知引导,他们朝着应该是货舱和中央核心舱室的方向游去。船体内部的禁制能量比外面弱一些,但更加混乱,仿佛当年沉没时遭受了巨大的能量冲击,导致内部防护阵法破损、能量泄露。
游过一段倾斜的、堆满杂物的走廊,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用特殊金属(非金非铁,表面有与船体外壳类似的符文)铸造的厚重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