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递上那封信和十块大洋:“老总,我们是运送保定参议员捐赠的赈灾物资去山西,这是批文和信。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酒喝。”
当官的排长看了看信——他识字不多,但认得参议员的落款和印章,又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洋,脸色稍霁:“赈灾物资?打开看看!”
祝剑生示意队员打开几个箱子,露出里面的“旧工具”和“药材”。
排长随便翻了翻,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走吧走吧!妈的,这兵荒马乱的,还赈什么灾”
车队顺利通过关卡。当夜,在预定的一处废弃山神庙宿营时,祝剑生才彻底松了口气。最危险的一段路已经过去,明天就能抵达交接地点。
篝火旁,韩队长低声道:“祝先生,这一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独眼土匪退得太容易,黑虎口的排长也查得太马虎好像有人暗中打点过似的。”
祝剑生目光闪烁:“你是说傅三爷?”
“或者‘那边’的人?”韩队长声音更低,“他们既然要接收这批货,自然会确保路上安全。我听说,太行山里的不少土匪、甚至地方驻军,都跟‘那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祝剑生沉默片刻:“不管是谁的手笔,货物安全就好。睡吧,明天还有最后一程。”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祝剑生望着跳动的篝火,心中思绪翻腾。这次物资运送,看似只是简单的交易,实则牵扯多方势力,暗流涌动。权家在这乱世中寻求生路,如同在钢丝上行走,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第二幕 密室交接 信任初立(太行山废弃炭窑 1948年6月20日)
六月二十日,晴。太行山深处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
废弃炭窑位于一处三面环山的洼地,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外界。窑洞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个黑黝黝的洞口,周围长满荒草和灌木,确实是个极其隐蔽的所在。
祝剑生带领车队于申时(下午3-5点)抵达,距约定交接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立刻安排队员占据周围制高点,设下警戒,同时亲自带人检查窑洞内外。
窑洞内除了腐朽的木架和散落的炭渣,空无一物。祝剑生在最大的一个窑洞里发现了几处近期有人活动的新鲜痕迹——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几个空罐头盒、甚至还有半截用过的火柴。显然,“那边”的人已经提前来勘察过。
他不动声色,指挥队员将货物搬进旁边一个相对完好的窑洞,按类别堆放整齐。西药和精密零件放在最里面,用油布和干草仔细覆盖。
酉时初(下午5点),山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约定的第一种暗号。
负责警戒的队员回以两声猫头鹰叫。
片刻后,小路尽头出现一行人。约莫十五六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但步伐整齐,身形矫健,明显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的汉子,正是上次与祝剑生接头的“老杨”。
双方在窑洞外空地相遇。老杨目光扫过祝剑生身后的队员和窑洞,微微点头:“祝先生守时。”
“杨先生。”祝剑生抱拳,“货物已到,请验看。”
老杨示意身后两人随祝剑生进窑验货,自己则留在外面,与祝剑生并肩而立,望着暮色中的山峦。
“这一路,可还顺利?”老杨似随意地问。
“托杨先生的福,虽有波折,总算平安抵达。”祝剑生话中有话。
老杨笑了笑,没有接话。验货的两人很快出来,对老杨点点头,表示货物无误,且比清单上还多出两箱常见的伤药——这是权世勋(幼子)特意嘱咐加上的“添头”。
老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权先生有心了。这批物资,解了我们燃眉之急。尤其是那些手术器械和西药,能救很多同志的命。”
“力所能及,略尽绵薄。”祝剑生道,“权先生让我转告:合作贵在诚信,此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