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
“大当家!”弟子们惊呼!
“闭嘴!”权世勋(长子)抹去嘴角血迹,赤红的双眼中狂暴与混乱交织。他猛地拔出膝上的归鞘刀!冰冷的刀身紧贴额头!那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锥,强行刺入混乱的脑海,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渊瞳…关闭!切换…常规声呐!”他嘶哑地命令,强行切断了那带来力量也带来疯狂的神只视野。眼前令人发狂的琉璃地狱瞬间消失,只剩下常规声呐屏上跳动的光点和代表冲击波的杂波。
“锁定…‘海风’号…动力舱!常规破甲锥…齐射!”他凭借最后的意志和肌肉记忆,发出反击的命令!墨甲如同受伤暴怒的狂龙,在混乱的水流中,朝着最近的敌人,喷吐出复仇的烈焰!晶化的幻境如同无形的囚笼,将这深海龙王死死困在了厮杀的炼狱。
第二幕:青丝缚龙,幽谷孕机(盘龙垒,权世勋居所内院)
初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洒在内院洁净的青石板上。白映雪独自坐在一株老梅树下的石凳上,梅枝虬劲,尚未吐蕊,只有几点嫩芽在寒风中瑟缩。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却依旧觉得一股寒意从骨缝里透出来,并非全然因为天气,更是那萦绕不去的“冰髓菌”阴寒气息带来的心理重压。
孕初期的反应比想象中更磨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稍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莫名的烦躁。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韘,指尖感受着内层那卷素帛婚书的存在,仿佛那是乱世中唯一的暖源。权世勋(幼子)已秘密启程奔赴北平,带着那份以血引灵绘制的“冰巢”索命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对他安危的担忧。
为了压下心头的烦恶与忧虑,她强迫自己拿起石桌上的一卷账册——是“三地通”网络最新的物资流转清单。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晋南的药材、胶东的海盐、平津转运的洋铁…这些维系着抗倭与民生的脉络,此刻在“雪融”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
突然!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阴寒腐酸气息,毫无征兆地钻入她的鼻腔!
这气息…与陈玄礼遗稿中描述的“冰髓菌”培育环境散逸气味…与念玄梦中感应到的死亡冰冷…何其相似!白映雪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呕…”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脸色瞬间煞白!这不是孕吐!是那邪祟菌株的气息!
她强忍不适,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气息飘来的方向——内院角落,一株看似寻常的、靠近后山岩壁的矮冬青灌木!气息正是从灌木根部的土壤缝隙中极其微弱地逸散出来!
怎么可能?!盘龙垒内院!白映雪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起身,不顾身体不适,快步走到那丛冬青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壤并无明显翻动痕迹。她拔下头上的另一根银簪(非青玉簪),小心地拨开灌木根部的浮土。随着浮土被拨开,那股阴寒腐酸的气息骤然清晰了一丝!
只见灌木根部紧贴的岩壁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苔藓和地衣覆盖的裂缝映入眼帘!气息正是从这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白映雪心中剧震!她立刻意识到,这道裂缝很可能通向山体内部某个被遗忘的、与外界相连的微小孔洞!而此刻,山外那条废弃古道上的“亡者行军”所散发的菌株阴寒气息,正是通过这微小通道,渗透进了盘龙垒内院!
“王伯!”白映雪强压震惊,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速带精通地质的墨家弟子,仔细勘察内院后山所有岩壁缝隙!尤其注意…是否有极其细微的、可能通往外界的孔道!发现任何异常气息,立刻封堵!并取气样分析!快!”
命令下达,她缓缓直起身,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掌心下,那微弱的、代表着新生命的悸动,似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