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尖沙咀的傍晚,霓虹初上,将街边的海鲜大排档映得五光十色。
比起那些装修奢华、规矩繁多的高档酒楼,陈冲向来更偏爱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身份的刻意标榜,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还有最地道的市井滋味。
更何况,能在香港这个竞争激烈的地界长久立足的大排档,掌勺师傅手上定然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活,味道不比那些大酒楼差多少。
今天刀疤强特意带他来的这家,便是尖沙咀颇有名气的老字号。
老板是个地道的潮汕人,一手海鲜粥熬得绵密鲜香,米粒与海鲜的鲜味完美融合,入口即化。
手打牛肉丸更是劲道十足,咬开时汁水四溅,鲜而不腻,深得陈冲喜爱。
自从上次在街头被14k的人暗中堵截过一次,刀疤强如今出门格外谨慎,尤其是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大排档,身边至少要跟着二十几个小弟。
一大帮子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呼啦啦地占了大排档最里面的几桌,桌上很快摆满了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白灼虾等各色海鲜,啤酒瓶一瓶接一瓶地打开,倒酒的碰撞声、划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吃饭喝酒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刀疤强率先端起酒杯,对着手下小弟们扬了扬:“兄弟们,先喝两杯助助兴!”
说罢,仰头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动作豪爽利落。手下小弟们纷纷效仿,举杯痛饮,一时间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喝了两杯暖过场子后,刀疤强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快步走到陈冲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咧着大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凑到陈冲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生活上的翻天复地的变化。
变化最显著的,莫过于社会地位的飙升。
以前在道上混,别人见了他,不是喊一声“刀疤强”,便是随口叫句“刀疤哥”,语气里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带着几分轻视的敷衍。
可如今不同了,自从跟着陈冲站稳脚跟,掌控了蓝星集团的部分产业,再有人见到他,无不恭躬敬敬地喊一声“黄先生”,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忌惮,连腰杆都比以前弯了几分。
“冲哥,您是不知道,以前那些高档会所、私人俱乐部,我就算揣着再多钱,人家也不让进。”刀疤强摸了摸自己剃得发亮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么嫌我穿着打扮土气,不符合他们的规矩;要么就是搞什么会员制,需要至少三个人推荐,根本就不给我消费的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以前那些花衬衫、大裤衩全扔了,穿的都是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的是劳力士。
那些以前把我拒之门外的高档场所,一个个都主动派人过来送会员卡,恨不得八抬大轿请我过去光顾,就怕我不去给他们撑场面。”
“除了我自己体面,家里孩子的上学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刀疤强以前混黑道,名声不好,即便后来赚了钱,也只能花钱送孩子去一所中等水平的私立学校,学校里的老师和其他家长对他们家始终带着几分疏离。
可就在前两天,他顺利把小儿子送进了香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全程都是校长亲自陪同办理手续,态度躬敬得不象话,连学校的董事都特意出来和他寒喧,叮嘱老师多关照孩子。
说到这里,刀疤强的眼神里满是动容,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冲哥,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轻视的刀疤强了,我也算是踏入上层社会的人了。这一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