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
白胡子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双能洞察大海秘密的眼睛紧紧盯着艾斯。
“在空岛面对一个让远在新世界的老子都感到胆寒的家伙————在七水之都，见识罗布路奇的小子召唤的恐怖英灵。”
“更重要的是————你亲眼见识了蒂奇，那个混蛋如今所掌握的力量。”
“那份足以瞬间湮灭一切，让整个世界政府都为之战栗的神之力！”
白胡子的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敲打在艾斯的心上，也敲打在周围所有摒息倾听的船员心上。
艾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老爹这清淅无比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以为他能隐瞒，能独自承受这份沉重的压力。
却忘了，他面对的是白胡子。
是纵横大海数十年，情报网络遍布四海，对这片海洋的脉搏了如指掌的世界最强男人“老子还没老糊涂，艾斯。”
白胡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对儿子试图独自扛起一切的心疼。
“这片大海上发生的事情，只要老子想知道，就很少有能瞒得过老子的耳朵。”
艾斯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沉默，如同沉重的帷幕，笼罩在父子之间。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也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无言的沉重。
良久，艾斯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更不能————”
少许时间，科诺斯岛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正在马尔科的指挥下，紧张地救治伤员、清理战场、修复船只。
劫后馀生的科诺斯民众自发地送来食物和清水，看向白胡子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气氛却不象下方那般带着一丝胜利的松弛。
艾斯站在船头，背对着正在接受乔兹包扎伤口的白胡子，双手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海风吹拂着他黑色的短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深锁的沉重。
他能听到身后老爹那被刻意压抑的闷哼，能闻到那浓郁的药草和血腥味。
，每一次声响，每一次气味，都象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迦尔纳静立在他身侧，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翻涌的海面，仿佛一座沉默的金色雕像，等待着御主的决断。
终于，艾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过身。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到白胡子面前，蹲下身，与坐在特制巨椅上的老爹平视。
“老爹，你看，科诺斯这边也稳定下来了。”艾斯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
“你和大家就在这里好好休养。鱼人岛那边，我和小太阳去就行了。”
“路飞那小子现在也变强了很多，还有罗杰和阿萨辛教团之王在，没问题的！”
“老爹，我跟你说，那个骷髅召唤出的英灵可是非常强的————”
白胡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大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艾斯。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内心。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臂，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艾斯的头上，揉了揉，就象艾斯刚到时那样。
“库啦啦啦啦————”白胡子笑了起来，笑声依旧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