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以形容的恶臭堪比克苏鲁的触手,强横地钻过门缝,窗隙,瀰漫了整个宿舍楼,然后向著旁边的女生宿舍区域扩散。
即使再累的学生,也无法安睡,纷纷捂著口鼻,衣衫不整地从宿舍里衝出来,聚集在楼前的空地上。
隨著空气中噁心的味道扩散,让这些男同学离宿舍越来越远。
“我的老天爷,这啥味儿啊?咋比茅坑炸了还衝。”
“呕,不行了,我得去远处透透气,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听说是一楼厕所出事了?”
骚动很快惊动了学校高层。
不多时,几位校领导以及负责后勤的一位副校长被人从被窝挖了出来,他们皱著眉头,捏著鼻子赶到了现场。
那位后勤副校长在几个胆大的教职工陪同下,强忍著不適,靠近了一楼厕所区域。
刚走到门口,那透过门缝淌出的,视觉和嗅觉双重衝击的恐怖景象,让他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剧变,太有衝击力和画面感了。
他猛地转身就跑,到了寢室楼的外面,扶住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差点把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封锁,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一边乾呕,一边艰难地下达命令,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几个职工撇撇嘴,封锁个屁,现在绝对不会有人过去那边,不加钱都很难清理出来。
閆解成混在学生中,远远地看著那边的混乱。
他没有像王铁柱好奇心那么重,试图凑近去看热闹,只是和大多数同学一样的感觉到茫然。
他甚至还好心地安抚了一下身边几个脸色发白,看完热闹回来快要吐出来的同学,他们也都表示了感谢。
王铁柱是条汉子,看完热闹回来,不但没事,还眉飞色舞的给人讲现场的情形,然后听完的直接吐了,一片狼藉。
“王铁柱,你给我离远点,別说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瞪了王铁柱一眼。
王铁柱像是后知后觉一样,看到眼前的同学,吐了一地,挠挠头,意犹未尽的闭了嘴。
其实閆解成现在也想吐,脸色也不是很好。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负责清运粪便的工人们已经上班。
几个工人睡眼惺忪地来到停放粪车的角落,推动车子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咦?老张,你觉不觉得今儿这车,轻省了不少?”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疑惑地低声问旁边的老师傅。
老师傅也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车把,皱了皱眉,隨即又舒展开,压低了声音。
“是轻了点,別声张。轻点还不好?少费点力气。估计是昨天那班工人没装满,或者是昨天学生拉的少,谁知道呢,反正对咱们是好事。”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在这年头,能省点力气是天大的好事,谁还会去深究粪车为什么莫名其妙变轻了?
他们像没事人一样,把大粪车推到校外的处理点,將內容物倾倒进去,然后又返回学校。
学校则开始组织人手处理现场,但面对那半池子的“黄金粥”,以及堵塞得严严实实的下水道,清理工作进展极慢。
工人们穿著高筒胶鞋,戴著加厚口罩,被熏得头晕眼花,工作效率根本上不去。
整个男生宿舍楼和周边区域,都被这生化武器的气息所控制了。
到了早饭时间,学生们涌向食堂。
但今天食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