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儿子退学,女婿调离的代价,已经算是给了自己这个普通学生天大的面子了。
他站在他的高度,看到的自然是稳定和大局,是对方付出的政治代价,而不是自己这个底层小人物承受的死亡威胁和內心屈辱。
好。
真好。
閆解成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现实。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在面对拥有资源的上位者时,能爭取到这样的结果,在外人看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老校长能为他做到这一步,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位负责任的师长了。
但是理解归理解,接受是另一回事。
“上位者原则吗?弱肉强食吗?”
閆解成在心里冷笑。
他穿越前,就知道这个道理了,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
只是当这规则赤裸裸地施加在自己身上时,愤怒差点冲昏閆解成的头脑。
事情不会这么算了,但是现在不能和老校长发作。
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校长,我没意见。谢谢校长为我主持公道。”
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因为此刻,他没有任何资本去要求更多。
闹?
根本没用,那是下策。
自己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老校长看著閆解成那“懂事”的样子,心里也微微嘆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对閆解成並不公平?
但现实如此。
能爭取到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沉吟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解成啊,这次让你受惊了。这里是学校的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压压惊,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你拿著。”
閆解成目光扫过那厚厚的信封,心里更是冷笑。
看,来了。
经典桥段,经济补偿,息事寧人的標准流程。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校长,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我来上学是读书的,只要以后能安心学习,我就知足了。”
老校长明显愣了一下,但是看著閆解成那清澈的眼神,心里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这学生,不贪財,有骨气。於是他不再勉强,收起信封,又勉励了閆解成几句,让他安心学习,学校会保障他的安全云云。
閆解成听著,然后告辞离开,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就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剎那,閆解成脸上所有的偽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宗师强者恐怖如斯。
他脚步不停,快步的走出行政楼,心里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如果有练武的人在旁边,现在閆解成身上泄露出的杀意都能嚇住大部分人。
到此为止?怎么可能?
你周文渊退学就算完了?
他们觉得让周文渊离开,不再找自己麻烦,就是对自己莫大的恩赐了?
放他妈的屁。
要不是自己身怀绝技,昨天断胳膊断腿,甚至横尸胡同的就是自己閆解成。
他们轻飘飘的一句退学,就能抹杀对方意图行凶的事实?
就能抵消自己今天上午写的小作文的辛苦?
就能弥补自己手上沾了人命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