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虽然不算天衣无缝,但在缺乏深入调查的情况下,也足以应付一般的询问,將创作动机合理化。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閆解成在大学里的生活模式基本固定下来。
俄语课,他依旧投入十二分的精力,跟著老师艰难地啃著那些变格和动词变位,这是他必须弥补的短板。
而其他课程,凭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只需花少量时间就能掌握要点,剩余的大量课堂时间和晚自习,则被他充分利用起来,心神潜入储物空间,疯狂搬运。
他表面上成了一个偏科生,俄语认真学,其他课程看似按部就班,成绩维持在中等偏上,既不冒尖也不拖后腿。
这种表现,在人才济济的四九城大学中文系,显得再普通不过,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板。
这种状態持续了三天。这天下午,刚上完一节古代文学课,班长陈建军拿著一摞信件走进了教室,开始挨个点名分发。
这年头,家书抵万金,能收到信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赵文博。”
“到。”
“周文渊。”
“到。”
“閆解成。”
听到自己的名字,閆解成愣了一下。他在学校除了家里,应该没別人会给他写信。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陈建军將一封信递给他,隨口说了一句。
“《全国日报社寄来的,閆解成同学,你还跟报社有联繫?”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一道道好奇,惊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閆解成和他手中的那封信上。
《全国日报。
那可是全国性的唯一大报纸。一个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怎么会收到报社的来信?
就连坐在前排的周文渊,也扶了扶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带著一种审视和更深沉的意味,扫过閆解成和他手中的信封。
閆解成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他接过信,入手感觉比平常的家书要厚实一些。
他看也没看,直接將信对摺,塞进了上衣內侧的口袋里,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收到了一封普通的家书。
“嗯,以前投过几次稿。”
他对著陈建军,也是对著那些好奇的目光,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满足任何人好奇心的打算。
在情况未明之前,暴露自己与《全国日报的联繫,尤其是可能涉及《红色岩石这等重要稿件事宜,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低调才是他的护身符。
“哦,投稿啊,挺好。”
陈建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信封那么厚,估计是退稿。他继续分发剩下的信件。
但教室里那短暂的安静和聚焦的目光,已经说明了这封信带来了一些影响。
閆解成坐回自己的座位,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还在他身上徘徊。他若无其事地拿出下节课的教材,假装预习,心里却如同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信里到底是什么內容?
是《红色岩石的审稿意见?
是通过了,还是需要修改?
抑或是退稿?
那厚厚的触感,似乎预示著內容不简单。
他强压下立刻拆开信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