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浑身巨震,对方两指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将他的刀势、刀意、乃至后续所有变化,尽数锁死在这一夹之间!
“撒手!”
陆长风轻喝一声,双指一旋一弹。
“嗡——”
长刀发出一声哀鸣,剧烈震颤起来。
中年汉子只觉五指欲裂,再也握持不住,长刀脱手激-射而出,“夺”的一声,深深嵌入侧方的砖墙之内,直至没柄,刀柄犹在高速颤动。
刀已离手,中年人却凶性不减,狂吼一声,双掌泛起铁青之色,掌风呼啸,隐隐带着腥气,合身扑上,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搏命打法。
陆长风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有些无趣。
他也不动用腰间风扬,甚至没有施展什么精妙招式,只是随意地踏步、侧身、挥袖、出掌。
中年汉子那狂猛霸道的掌力,打在陆长风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让他晃一晃都做不到。
而陆长风随手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那汉子却感觉像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护体罡气应声而碎,胸口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陆长风如影随形,或指或掌,或弹或拂,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中年汉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节处,将他雄浑的罡气打得溃不成军,引以为傲的《大漠狂刀》后续变招根本施展不出半分。
不过七八个回合,中年汉子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眼中充满了惊骇、屈辱,以及一丝茫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大人随意摆弄的孩童,空有千斤力气,却处处受制,招招落空,这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游刃有余的“戏耍”,远比一刀落败更令人绝望。
终于,陆长风似乎失去了耐心。
在中年汉子一招“长河落日”力道用老之际,陆长风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中年汉子右肩井穴上。
“咔嚓”一声轻响,中年汉子右肩关节应声脱臼,整条手臂软软垂下。
紧接着,陆长风脚步一滑,左手扣住其左腕脉门,右手屈指连弹,数道指风瞬间封住他胸腹数处大-穴。
中年汉子狂吼一声,还想挣扎,却觉浑身内力如被冰封,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
从暴起发难到受制倒地,不过二三十息时间。
这位凶名赫赫的四境刀道高手,竟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连对方衣角都未能破损一片。
陆长风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拉过椅子坐下,俯视着地上动弹不得的中年汉子。
“《大漠狂刀》。你是大乘教八叶护法,‘刀雄’裴镇南。”
陆长风的声音平静无波:“跟着突厥萨满行动的裴爽,是你儿子?”
裴镇南猛地抬头,嘶声道:“陆长风!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栽在你手,老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
“别废话!”
陆长风打断他,皱眉道:“我时间宝贵,没空听你磨叽!我猜,你是私自出来杀我的,我得感谢你,正愁没线索现在,我问,你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寒潭深水:“第一,野狐峪那次,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第二,谁把你们这些大乘教余孽,藏在铸剑城?”
裴镇南咬牙闭目,一副死硬到底的模样。
“呵。”陆长风见状,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倒是硬气。不过裴护法,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听过‘焚风蛊’之名?”
裴镇南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陆长风二话不说,手腕红光一闪。
下一瞬,剧痛袭来。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从裴镇南喉咙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