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蛟鲨翅骨】,重新登上马车,前往潞州。
阿黛尔恭敬地立于道旁相送。
凌九霄颇感无语,你是我拜火教圣女,至于姿态这么低吗?
可一想圣女平日关照,没少替他向教主求冥火丹解药,这次入中原又如此信任不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阿黛尔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车影,双手在胸前结成火焰翻腾的奇异手印,低声默念:“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祷词般的低语,腔调奇异,内容更是与拜火教原有的经文截然不同,充满了悲悯、牺牲与对光明坚定不移的追求。
一旁的凌九霄浑身剧震,骇然转头看向阿黛尔。
他虽未完全听清所有字句,但那股截然不同的、温暖而悲悯的意念,以及阿黛尔周身隐隐浮现的、与以往修炼时截然不同的坚韧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震撼、慌乱与一丝向往。
“圣女,你这是”
凌九霄忍不住低声惊问。
阿黛尔收回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是西域的方向,也是拜火教总坛所在,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平静的微笑,轻声道:
“凌殿主,这是救赎之道。”
马车渐行渐远,彻底融入官道的烟尘。
车内的陆长风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盛放“蛟鲨翅骨”的玉盒,他并未将阿黛尔的转变放在心上,那更多的是一时兴起的点拨,能否真的开花结果,是她的造化。
然而,历史的车轮,有时却恰恰始于某个看似不经意的瞬间,一颗名为“明教”的种子,已在今日,借由一位绝望圣女的顿悟,悄然种下。
而那位被尊为思想源头的“明尊”,此刻正盘算着潞州的秘境与即将面对的各方势力,浑然不知自己已在少女心中,点燃了怎样的一簇星火。
潞州,就在前方。
潞州城东门。
日头渐高,官道上尘土微微扬起。
两匹骏马并辔而立,马上二人,正是潞州别驾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次子薛崇简。
在二人身后,跟着相王府客卿和李隆基的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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