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今天几杯救下肚,开始压不住了,上午在荐福寺还借着“蛊毒”发作紧抱不放,晚上几杯酒就开始“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老子卖艺不卖身!
他暗自腹诽,面上依旧沉静,开始想法子脱身。
赢彩棋是好,但总不能把自个给输了。
“陆卿”
太平公主忽然支起手肘,托着腮,目光不再看棋盘,而是直直地、毫不避讳地望向他,眼眸中惯有的算计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信任,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酒意催化出的脆弱与坦诚。
“这段日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软,带着微醺后的慵懒沙哑,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仿佛每个字都需斟酌,却又发自肺腑:“宫里宫外,明枪暗箭,没有一刻安宁。多亏有你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临水书房。
室内陈设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私密,书籍、舆图、未竟的奏章草稿,还有那架蒙尘却依旧名贵的古琴,几幅显然出自她亲手的小画
空气里是她常用的冷梅薰香,构成一个独属于“李令月”、而非“太平公主”的私密世界。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她忽然问,目光重新落回陆长风脸上:“瑶光殿临水书房。”她自问自答,语气平静:“除了必要的侍女,从未有旁人踏入。”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眼中那两点烛火仿佛烧得更亮了些:“你是第一个,陆长风让你来这里,不只是因为这里说话安全。更因为在这里,我不是‘镇国太平公主’,我可以只是李令月。”
她拿起酒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幽幽道:“陆卿,我身边谋士不少,高手也多,但能像你这般,既能在危难中救我性命,又能在朝堂风波里帮我稳住阵脚的,没有第二人。”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蕴含着无穷心计的眼眸,此刻竟清澈见底,只剩下纯粹的感激与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托付”的情感。
“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你的功劳,你的本事,我都记在心里。只是”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耳根在烛光下泛起极淡的红晕,声音更低了些:“只是除了论功行赏,除了君臣名分,我有时会想,若能多一些像此刻这般暂且放下身份,只是说说话,对弈饮酒的时光,该多好。”
这番话,情真意切,动之以情,没有丝毫轻佻媚态。
她将自己的脆弱、信任、依赖和隐约的期盼层层递进地展现出来,比任何直接的诱惑都更有分量,也更难拒绝。
陆长风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演戏,至少不全是。
这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太久、背负太多的女人,在特定环境下,罕见的真情流露。
然而,让他感觉愈发不妙的,并非这突如其来的真情,而是自己的身体反应。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躁动,不知何时从小腹深处悄然升起,如同被点燃的野火,正沿着血脉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酒有问题?!
陆长风心中一凛,作为医者,他对自身气血变化极其敏感。
他立刻暗自运气检查,真气流转间,却并未发现任何外来的毒素或催情药物痕迹,玉冰烧的酒力清冽醇厚,除了后劲稍大,并无异常。
体内那股越来越难以忽视的燥热与冲动,竟像是完全源于自身。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噪,视线里她微红的耳廓、润泽的唇瓣、以及因为侧头而露出的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都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惊人的、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什么情况?
难道真是这些日子神经绷得太紧,厮杀算计太多,这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体,被憋得太久,开始“图谋不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