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死在那里,也不回来。
阿妹当初违逆了父母,执意下嫁远嫁,几乎是断绝了亲缘关系,过得再不好,也不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姐妹,为什么。
蓦然,有一石子击中了柳贵妃的手。
陛下派近卫邵儒暗地保护,倒真派上了用场。柳贵妃吃疼手忍不住回缩,倏然听见太监道:“陛下近卫。”邵儒从梁柱后走了出来,跪下行礼道:“贵妃娘娘,微臣已派人通知了陛下。请贵妃娘娘回去吧。”
柳贵妃斥道:“若本宫非杀她不可。”
邵儒恭敬道:“微臣谨遵陛下命令,誓死保护郡主。”柳贵妃气得笑了出来:“好,好啊,陛下何曾派近卫贴身保护过我。”悲凉席卷心头,柳贵妃也没了杀人的心气。她连多看一眼红萼都觉得疼了。好疼。
本来先斩后奏,不过一个敌国俘虏,暴毙而亡也是常事。如今陛下执意护着那狐媚子,她拿什么跟陛下抗争。
红萼忽而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问得平静。
柳贵妃能如何回答,说自己嫉恨吗,说自己嫉妒得发疯吗,她不能说。红萼微笑着从背后搂住她:“这么恨我,辛苦了。”红萼的存在感又一步增强了,真好,有人记得她,恨她恨得睡不着。“你胆敢讥讽本宫。“柳贵妃眼含血丝,痛苦难耐。红萼靠在她肩上。
“我很喜欢,"红萼呢喃,“喜欢有人恨我,我该说谢谢吗,贵妃娘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名字?
她还有名字?
她就是贵妃啊,柳贵妃,她是娘娘,她的名字……“阿姐,你的名字真好听,满卓满卓,圆满卓越,爹娘最爱你了,给你取最好听的名字。”
“二妹,你将来一定完满卓越,幸福快乐,你要记得,姐姐永远爱你,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在你身边。”
“卓儿,你看这匹布好不好看,阿娘给你织衣裳,让卓儿漂漂亮亮地出嫁。”
“满卓,爹没本事,爹只能如此。原谅阿爹。”啊,我有名字,我竟然有名字,我是有名字的,我不是宫里面目模糊的娘娘,不是皇上的妃嫔,我叫满卓,柳满卓,我出生在春天,燕子飞回来了。“柳满卓。"她说,她是柳满卓。
“我喜欢这个名字,"红萼说,“我是红萼,谢谢你,恨着我。”柳满卓泪流满面。
赵质不近不远地旁观这一幕。他眼神冷淡,杀意却是对准了红萼。如果连来杀她的人,都可以被她感化,那她到底是什么。在那一场夜宴里,赵质高坐台上,见着她却无端端想起曾经,由此饶恕了她的性命。
眼前这一幕,何其讽刺,他所做下的决定,当真出于他本身的意志,而非被影响被蛊惑吗?
晋国宫廷里来了位妖。
赵质抽出了腰间的剑。
红萼似有所感,遥遥向他望来。
赵质剑在手中,无数的记忆翻涌,凉国的公主、阿姐、皇后、他杀掉的兄弟,岁月散在了他的脚下。
就此杀了她,不是太乏味了么。黎国将平,天下一统,哪怕真是妖,晋国也没有她作乱的机会。
兽能驯,妖亦能养。
赵质转身离去。
【他想杀你呢。】系统678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他有病。】段红萼说,【病得不轻。】
【宿主要不要杀了他。】系统道,【你这副身体若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费了吗。杀了皇帝,自己当女皇,等你拥有了权力,你会发现所谓的爱或恨,根本不重要。当你掌握着他人的生死,当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当所有人臣服在你的脚下,宿主,那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快活。】段红萼:【教我做事,滚。】
系统道:【你也想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巴掌打在鞠滨脸上的时候,杀戮和暴虐不曾带给你快乐吗。我为你申请了这副身躯,一具降维打击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