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将黄土古道染成一片金红。两道身影,一灰一红,在蜿蜒的道路上不疾不徐地前行。
林越与阿娜尔结伴西行,已有两日。
这两日间,两人大多时候沉默赶路,偶尔交谈几句,也多是关于沿途风物、西域见闻。阿娜尔似乎对中原武林颇为了解,言辞间提及不少门派秘辛、高手轶事,显示出非同一般的消息灵通。而她对西域的描述,更是绘声绘色,从浩瀚沙海到雪山绿洲,从古老遗迹到奇异风俗,让林越对这个即将踏足的地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然而,关于她自己的来历、为何被黄河帮追捕、以及入中原所寻何人,她却始终语焉不详,巧妙地避开话题。林越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越同样隐藏颇多。阿娜尔虽然好奇他那奇特的蓝紫色指力,但也只是试探性地问过一次,见林越不愿多谈,便识趣地不再提及。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相戒备又互有所需的距离。
这一日午后,两人正在一片胡杨林中歇脚,阿娜尔取出水囊喝水,林越则靠在一棵枯树下闭目调息,实则镜域映照之力悄然笼罩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无论是黄河帮的追兵,还是这荒凉地界可能存在的盗匪。
忽然,阿娜尔放下水囊,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有人来了,数量不少,马蹄声很急。”
林越也早已感知到,点了点头:“大约二十骑,从东边来,速度很快,似乎是冲着这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拾东西,隐藏到一片茂密的枯草丛后。
不多时,马蹄声如雷逼近,烟尘滚滚。只见二十余骑快马呼啸而至,马上骑士清一色青色劲装,正是黄河帮的服饰!为首一人,不再是之前的疤脸壮汉,而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手持一对判官笔的中年文士,气息沉凝,赫然是一名一流高手!
“停!”那中年文士勒住马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胡杨林,“血迹到这里就淡了,那妖女和那小子定然就在附近!给我搜!”
手下帮众轰然应诺,纷纷下马,手持兵刃,扇形散开,开始仔细搜查树林。
林越和阿娜尔藏身之处颇为隐蔽,且有枯草遮掩,暂时未被发现。但对方搜查得极其仔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是黄河帮的‘毒秀才’文松!此人武功还在李奎之上,尤其一对判官笔专打穴道,狠辣刁钻,更兼用毒功夫了得,颇为难缠。”阿娜尔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黄河帮是铁了心要抓住我了。”
林越目光扫过那文松,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逼近的帮众,低声道:“不能硬拼,他们人多,且那文松不弱。我们分开走,分散他们注意力,在前方十里外的‘鬼见愁’峡谷汇合。”
“鬼见愁”峡谷是前方一处险要之地,地形复杂,易于藏匿和摆脱追兵。
阿娜尔略一迟疑,点了点头:“好!林公子,多加小心!”
“你也是。”
两人不再犹豫,趁着对方还未完全合围,几乎同时从藏身处暴起,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
“在那里!”
“分头追!”
黄河帮众立刻发现了他们,呼喝着分作两股,大部分朝着阿娜尔逃遁的方向追去,另有七八人,在文松的带领下,朝着林越追来!
林越将《八步赶蝉》施展到极致,身形在胡杨林中穿梭,如同鬼魅。他并未全力奔逃,而是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吸引着文松等人追击,为阿娜尔减轻压力。
很快,他便将追兵引出了胡杨林,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乱石嶙峋的戈壁滩。
“小子,哪里走!”文松厉喝一声,脚下发力,速度陡然加快,竟不逊于林越!他手中判官笔一抖,两点寒星带着腥风,直射林越后心要穴!速度奇快,角度刁钻!
林越头也不回,听风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