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文武官员难得意见统一,针对周少安,奏请请陛下严惩周少安。”
吕尚恩手中的动作一滞,周少安在朝中处境这般艰难么?
曹彬叹了一口气,“过刚易折,周世子这一关不好过呀。”
曹国舅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吕尚恩身上停了几瞬,缓缓道:“众所周知,廷尉府是陛下的直属衙门,周少安此人软硬不吃办案不讲情面,做事不留余地。
廷尉府兼有监察百官之责,好比文武百官悬在头顶上一把随时落下来的一把刀,陛下手中的刀。
人人恨不得这把刀废了才好。”
“结果呢?陛下如何裁决的?”
曹国舅喝了一口茶,“长乐宫人当朝作证,坐实了颖妃回府省亲,张鹏毒杀御前侍卫的罪证。
陛下斥责定远侯教子不严,卸去京畿飞虎营营主一职,张鹏革除了官职判了流放。”
曹彬一愣,呐呐道:“张鹏犯法,他爹责罚这般重,就这样丢了军职?”
对于勋贵家族来说,军职如同根基,没了根基,家族荣耀也慢慢没了。
曹国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曹彬一眼,“儿子惹得祸,老子来背。定远侯是为了保儿子的命才丢了官,可惜可叹!”
吕尚恩垂眸,宣帝这样的责罚不可谓不重。单单是为了给她一个公道吗?她的分量也太重了吧。
喝完茶,吕尚恩告辞,曹国舅没挽留,该说的已经说了,遂叫曹彬送吕尚恩离开曹府。
曹彬回到书房,曹国舅正在用小锤子砸核桃,砸出一个果仁,曹彬就吃一个,一连几个之后,曹国舅瞪了一眼曹彬,斥道:“小兔崽子,老子真的是欠了你的。”
曹彬嘿嘿一笑,亲手剥了几个香喷喷的栗子给曹国舅,“父亲,你为什么要说这些给吕尚恩听?”
“示好阿,你小子跟人学剑,人情欠下了。
吕侍卫初入朝廷,虽然不涉朝堂事,多知道一些也是好的,不然以后火烧到身上,都不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岂不很被动。”
曹彬听出曹国舅话里有话,问道:“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国舅捏起一枚栗子仁放到嘴中,嚼了几口咽下,香,真香。
“你不知道?张鹏企图毒杀的御前侍卫是吕尚恩。”
???
曹彬剥栗子的手一顿,愣愣地摇了摇头。
吕尚恩回到隐庐,取出舆图看了半晌。隐隐约约觉得这舆图像是一张棋盘,自己似乎成了一颗落于明处的白色棋子。
入夜,百灵一身夜行衣打扮来找吕尚恩,“主人,我去祁府”
“去吧!”
百灵翻上房顶离开,吕尚恩换上夜行衣也离开了隐庐。
做了一段时间的御前侍卫,她似乎忘了留在京城的初始目的,她要铲除的是忘生谷暗桩及其势力,至于其他的,都不应该成为重点。
再次来到廷尉府,吕尚恩潜进大牢,寻了许久找到关押百花楼的人的所在。
老鸨与龟公不在牢中 ,之前吕尚恩盯上的人也少了几人,好在还有一个。
点上迷烟,吕尚恩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离了廷尉府。
回到隐庐时已近五更,百灵也已经回来了,看她带回来个人,有些诧异。
“主人,她是谁?”
吕尚恩拎着这人进了密室,吩咐百灵,“百花楼的人,在院中守着。”
百灵面色一紧,退出了密室。
点上烛火,吕尚恩将这人放在了床上,这人三十几岁的婆子模样,面容愁苦手脚生着老茧,仆妇打扮 。
吕尚恩记得当时在百花楼里找人的时候留意到了这个人,这个人是个粗使婆子,干活麻利,脚下却是轻快。
当时为了试探她,吕尚恩故意洒落了一袋金珠在楼梯上,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