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伟整理了行囊,又去大房那边借了两个小厮,第二日与吕尚恩一起一早送儿子坐上马车出了门。
梅氏洒泪送别儿子后回了院子,吕尚恩对百灵道:“暗中跟着吕尚伟,送他到书院再回。”
百灵点头,“是,”
百灵走后,吕尚恩翻身上马去皇宫当值。
昨晚饭后吕尚伟来找自己说要远行读书,征得自己同意。
这个弟弟虽然有那么一点上劲,却也不至于如此,若要去进学,为什么不在吃饭时当着面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吕尚恩让百灵偷偷跟着他去了梅氏屋子。
没想到吕尚伟借自己的幌子诓骗梅氏,同意他远行。
这么着急离开,吕尚恩猜测这个弟弟惹了祸,尽快离开京城避祸。
吕尚恩将吕尚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身下马进了皇宫当值。
御前侍卫的差事无聊且乏味,只需要守门,好在吕尚恩耐性十足,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白白浪费了光阴,着实可惜。
有时看到被她打过的侍卫远远投过来记恨的目光,颇为不解,就这样的差事竟然有人向往妒忌?可笑!
相对于她的空闲,宣帝则是每日从早忙到晚,三六九大朝,二四八小朝会,其余时间批折子,休沐的时间去后宫雨露均沾……
帝王好忙。
吕尚恩身为宣帝的专属侍卫,当值的时候必须待在宣帝身边,即便是明堂殿上朝、御书房处理国事奏章、后宫去见妃嫔,吕尚恩也是要随行跟着的。
宣帝身边,除了大监李和,数一身红衣雌雄莫辨的吕尚恩最惹眼。
不出三日,前朝后宫,全城百姓都知道了有个女人做了官,还是皇上近臣。
以至于吕尚恩上下值常走的大街,常常站满了人,要亲眼目睹这位女官的风采。
那场面,堪比状元郎高中游街万人空巷的盛景。
无可奈何,吕尚恩只得穿了厚厚的大氅遮住红色公服,不骑马改做了马车,看稀罕的人才逐渐减少散去。
这天下职,吕尚恩出了宫门口,见骆子云坐着马车等她,撩起车帘向她招手,“尚恩,这里,上车”
吕尚恩上了骆子云的马车,“来宫门找我,出什么事了?”
骆子云点头,撩开衣袖让吕尚恩看,“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吕尚恩低头朝骆子云的手腕看去,只见骆子云的脉门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丝。
“天色已晚,马车昏暗,找一处光线充足的地方。”
“嗯”骆子云打开车门,叫车夫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两个人进了房间,点上十几根蜡烛,将房中照得亮如白昼。
吕尚恩对骆子云道:“脱衣服”
“啊?哦!”事关生死,骆子云不敢矫情,很快脱光了上衣。
吕尚恩仔细检查了骆子云的上身,不止他的手腕,手臂后背上都有若隐若现的红丝。
“你什么时候发现身上有这异状的?”
骆子云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四天以前,我以为是中毒了,配了解毒丹与百毒解服了,红丝没有去除,你给我的毒经上也没有哪种毒是我身上这种症状,我摸不准,只好来找你。”
吕尚恩皱眉,问:“症状出现以前你去了哪里?做过什么?”
“我这几天一直在廷尉府看顾右廷监,哪里也没去。”
“右廷监?她醒了,恢复得如何?”
“五天前醒的,一直在服你给的方子,身体状况稳定了,还是很虚弱。”
“带我去见她。”
“嗯”骆子云与吕尚恩下了楼,退了房间上马车直接去了廷尉府。
到了右廷监住的厢房,两个人推门而入,昏黄烛光下,右廷监倚在床头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