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吕尚恩起身,对王淳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哪里,应该的”王淳头走出侍卫所,前边带路,示意吕尚恩跟上,一边走一边道:“我们御前侍卫人不多,加上你刚好二十人,每日的差事负责陛下与皇子们的安全……”
王淳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娃娃脸,说话有些腼腆一举一动还是少年模样。
吕尚恩一边走一边静静地听着。
“……当值两人一组,正好十组,每日卯时正上职酉时正下职,晚上当值的弟兄时间正好相对。
两组侍卫守护陛下,六皇子与七皇子未及冠没有开府,住在宫中的朝阳宫,所以有两组侍卫保护两位皇子,剩余几组侍卫看守陛下寝宫宫门。”
吕尚恩点了点头问:“守卫的职责是固定的吗?”
“不是,我们每隔五日休沐一日,再由江统领重新分配职务。”
吕尚恩点头,“多谢你为我讲明,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别客气,”王淳微微一笑,“我们要去朝阳宫当值”
王淳一边为吕尚恩做着介绍,一边引着路,走过两条宫道后,王淳指着远处高墙之上的一角飞檐道:“那里便是朝阳宫了,时间差不多,我们快去吧。”
两个人继续走,走了没多久,一个内侍急匆匆跑过来对王淳道:“王侍卫,你家府上刚遣了人说,你母亲病重呕血,要你回府看看。”
王淳一听,急得慌了神,“怎么会这样,我来得时候母亲还好好的,怎么吐血了呐?
吕小姐,实在抱歉,我要回府一趟,你自己先去朝阳殿,我去找江统领说明此事,再安排个人来。”
吕尚恩淡然地看着他,说了一个“好”字。王淳急吼吼地走了,报信的内侍也不见了踪迹。
吕尚恩顺着宫道往王淳指的方向走,三番五次被宫墙阻拦,没办法寻路重新走过,待她走到朝阳宫时已经晚了两刻钟,找到的还只是宫院的一处后门。
吕尚恩抬头看了一眼,推门而入,门里的青石甬道蜿蜒曲折通向宫殿深处。
踩着青石路往里走,两旁树木凋零,草坪凌乱,所经之处,亭台楼阁褪去华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飞檐翘角上的风铃随风摇曳一声一声传出萧索之音。
宣帝刚刚下朝换了一身常服,坐下没多久,热茶还没喝上一盏,七皇子就闯了进来。
“给父皇请安!”
宣帝看着这个已是少年的儿子,责备道:“过了年你就满十三岁了,还这么莽莽撞撞,身为皇子,成何体统!”
七皇子瘪嘴,婴儿肥的小圆脸上挂着委屈:“父皇就会骂儿臣,儿臣不如哥哥们懂事,不讨父皇喜欢。”
宣帝瞪了七皇子一眼,大清早的就跑来了,这是谁又惹着他了。
对于这个儿子宣帝也是无奈的,他的母亲颖妃众妃嫔之中年纪最小,少时进宫,性格活泼开朗娇而不蛮,故赐封号为颖。
谁知道有了七皇子之后性子还是一直不曾改变,外向活泼,撒娇爱闹,不够成熟稳重。
连带着养的儿子也与母亲性子雷同,惯会撒娇卖萌,小时候还觉得乖巧可爱,可长大了,长成少年,就有些违和了。
另外这儿子的脾气被他母妃宠得像个小炮仗,高兴的时候炸一下取悦自己,不高兴的时候也炸一下,伤害别人。
不知道这会儿他要炸谁了?
“说,发生什么事?谁惹着你了?”
七皇子伸手指向站在门口的江霄,气咻咻道:“他,他看人下菜碟,儿臣与六哥同住朝阳殿,六哥的侍卫每日勤勉,比儿臣的好倒罢了。
今天竟然没有侍卫来儿臣身边轮值,父皇,你要责罚他,让他看不起儿臣,不给儿臣安排侍卫。
他就是拿儿臣不当主子,视儿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