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木桶,“另外我还做了些‘掌心雷’——其实就是大号爆竹,但里面塞了铁钉碎瓷片,近距离扔出去,能伤人。”
“足够了。”
卢象关很满意,“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船队继续北上,越往北,天气越冷。
运河水面上开始出现薄冰,船行时需要格外小心,不时有碎冰撞击船体,发出“咔嚓”的声响。
沿途景象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南下的船只密密麻麻,几乎塞满了河道。那些原本应该放空南返的漕船,此刻都装满了逃难的人群。
富户豪商携家带口,箱笼细软堆积如山。偶尔有船只因为超载或碰撞倾覆,哭喊声在寒冷的河面上飘荡。
北上的船队则稀少得多。除了卢氏船队,只有少数运送军资的官船还在逆流而上。
每经过一处关隘,都能看到紧张备战的守军。
十一月二十日,船队抵达山东济宁。
这里是大运河的重要枢纽,此时更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
码头上,数以千计的“河道兵”己经完成集结正准备北上——这是总理河道李若星麾下的专业工程部队,擅长修堤筑坝、架桥铺路。
如今战事紧急,他们也被征调北上勤王。
卢象关的船队在济宁漕关接受了严格检查。兵部勘合和文书确认无误后,关隘守将亲自放行,还补充了一些淡水给养。
“卢大人此去凶险,务必保重。”
那守将低声提醒,“听说虏骑游骑已出现在良乡一带,运河沿线也不安全了。”
“多谢将军提醒。”卢象关拱手致谢。
就在船队即将启航继续北上时,一骑快马从关隘内疾驰而出,马上骑士高举令旗,高喊:
“且慢开船!部堂大人有令!”
卢象关心中一惊。
只见那骑士冲到码头,勒马停住,对船上喊道:“哪位是卢象关卢大人?总理河道李部堂有请!”
卢象关连忙下船。
那骑士递上一封手令,确是李若星亲笔,字迹匆忙但力透纸背:“闻卢氏快船过境,速来一见。”
卢象关不敢怠慢,命船队暂泊,自己带着两名护卫,随那骑士赶往关隘内的临时行辕。
行辕设在一座河道衙门的后院。
卢象关被引入书房时,李若星正伏案查看地图,身上还穿着厚重的裘袍,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下官卢象关,拜见部堂大人。”卢象关躬身行礼。
“免礼。”
李若星抬起头,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卢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形下。”
“部堂大人亲临前线,实乃国之柱石。”卢象关由衷道。
李若星摆摆手:“闲话少说。本官在码头上看到你的船队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码头上正在集结的河道兵队伍,叹了口气:
“本官奉旨率河道兵北上勤王,但麾下多为步卒,器械沉重,陆路行进缓慢。原计划是水陆并进,但如今运河水浅冰多,漕船行进也不快。”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卢象关:“卢公子,你的船队航速快,不惧浅水薄冰。本官想借你的船,先行北上进京!
一来向朝廷速报军情,二来也可提前勘察沿线河道、桥梁状况,为我大军北上铺路。”
卢象关心中一凛。李若星要乘自己的船北上!这固然是信任,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风险——部堂大人若在船上出事,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大队北上的河道标营。
李若星会意,解释道:“勤王河道兵主力,自有分守参将统领,随后赶来。”
“部堂大人为国奔走,下官敢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