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说:“我们的测试也通过了。”
施密特答:“是的,我知道。但科锐的产能规划更大,成本报价更低。公司层面会综合考虑。”
挂了电话,情况不妙。
科锐用规模和成本优势,压了红星厂一头。
陈静问:“厂长,咱们报价多少?”
林凡说:“单片一百元,这是底价。再低就亏本。”
陈静说:“科锐据说报价九十。他们合资建厂后,成本能压下来。”
十元的差距,在汽车行业里很大。
大众每年采购电池数百万片,差价就是数千万。
林凡问韩博:“咱们的成本还能降吗?”
韩博说:“量产规模上去,能降到九十五左右。九十很难,除非材料有突破。”
林凡说:“那就想办法突破。”
压力层层传导。
测试通过的喜悦,很快被市场竞争的残酷冲淡。
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不断。
原来有意向的三家特种车辆厂商,两家转向科锐,剩下一家犹豫。
储能电站客户要求降价,否则考虑其他供应商。
银行催贷更紧,要求提前还款。
供应商见风使舵,要求提高预付款比例。
红星厂仿佛一夜之间,从风口跌入谷底。
陈静忧心忡忡:“厂长,这样下去不行。现金流快断了。”
林凡看着财务报表,眉头紧锁。
账上余额只剩三十万,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林凡说:“找投资人谈,加快融资。”
陈静说:“谈了几家,都说要等大众的正式订单。没有订单,他们不敢投。”
订单……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大众的供应商审核至少还要一个月,这一个月,厂里怎么撑?
晚上,林凡又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他翻通讯录,想找找还有谁能帮忙。
但一圈下来,能找的都找了。
宋卫国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不能再要。
供应商已经预支了货款,不能再欠。
银行催贷,不可能再贷。
似乎到了绝境。
林凡打开声望系统。
又涨了两千多。测试通过带来了声望,但还不够。
距离十万,还差五千五。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色纹路已经完整,灰色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像一层薄膜,随时会破。
但就是这点距离,仿佛天堑。
难道真要倒在黎明前?林凡苦笑。
他想起红星厂刚接手时的样子:厂房破旧,设备老化,工人迷茫。
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了技术,有了产品,有了国际认可。
却可能倒在资金上。
不甘心。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穆勒。
穆勒说:“林先生,睡了吗?”
林凡答:“还没。穆勒先生有事?”
穆勒说:“我看到新闻了,科锐的动作很快。但我有个朋友,在戴姆勒集团工作,他们也在找固态电池供应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戴姆勒,奔驰的母公司,比大众更顶尖。
林凡精神一振:“当然有兴趣!但我们的产能……”
穆勒说:“先接触,产能可以慢慢扩。关键是技术得到认可。你们通过大众测试,这就是最好的背书。”
林凡说:“谢谢穆勒先生!”
穆勒说:“别谢我。我看好你们的技术。明天我让朋友联系你。”
挂了电话,一线生机。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戴姆勒的流程更长,没有半年下不来。
这半年,厂里怎么活?
林凡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