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厂长,你们这个研发费用占比很高啊。”税务局的科长翻着账本,“去年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的30,这合理吗?”
“合理。”林凡解释,“我们正在转型升级,研发投入大是正常的。所有研发项目都有立项报告、预算审批、进度记录,费用支出都有凭证。”
“那这些专利费用……”科长指着另一页。
“都是申请国内外专利的费用,有官方发票和缴费记录。”
科长问了半天,没找到破绽,只好合上账本:“资料先放这儿,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送走税务局的人,林凡回到办公室,脸色凝重。
这些检查虽然没查出问题,但耗时间、耗精力,影响正常运营。而且一次查不出,他们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这就是科锐想要的效果——用官方手段消耗红星厂的精力,拖慢发展速度。
正想着,韩博急匆匆推门进来。
“厂长,追踪到了!”
“什么情况?”
“数据窃取器的接收端,最终定位到了上海的一家数据中心。”韩博把电脑屏幕转向林凡,“租用服务器的公司,注册在香港,但实际控制人查到了,是科锐华东区前销售总监,杨振华!”
林凡眼神一冷:“杨振华?他不是被开除了吗?”
“名义上开除了,但暗地里还在为科锐做事。”韩博调出资料,“这家香港公司是三个月前注册的,注册资金一百万港币,法人代表是个傀儡,实际资金往来都指向杨振华的个人账户。”
“也就是说,数据窃取是杨振华个人行为,与科锐无关?”林凡问。
“表面上看是这样。”韩博推了推眼镜,“但我查了这家公司的网络流量,发现他们与科锐美国总部的服务器有加密连接。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我抓到了。”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流量分析。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这家公司会向科锐总部发送加密数据包。内容无法破解,但数据量很大,显然不是普通商业往来。”
林凡盯着屏幕,脑中快速思考。
杨振华是科锐抛出来的替罪羊。如果事情败露,科锐可以把责任全推给他,说自己不知情,是前员工个人行为。
但暗地里,科锐总部一直在接收这些窃取来的数据。
好一招金蝉脱壳。
“证据都保存好了吗?”林凡问。
“全部保存了,包括网络流量日志、服务器定位信息、公司注册资料,还有我们被窃取的数据样本。”韩博说,“足够证明这是一起有组织的商业间谍行为。”
“好。”林凡站起身,“准备材料,我要去省里一趟。”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副队长办公室。
林凡把证据材料放在桌上:“刘队长,这是红星厂近期遭受商业间谍侵害的证据。”
刘队长四十多岁,经验丰富,快速浏览材料后,表情严肃起来。
“数据窃取、远程攻击、商业间谍,这些证据很充分。”他看向林凡,“林厂长,你们想怎么处理?”
“我们要求依法立案,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林凡说,“同时,希望公安部门能协助我们,制止这种违法行为。”
刘队长点点头:“材料我们先收下,需要时间调查核实。不过林厂长,我要提醒你,如果涉及外资企业,情况会比较复杂。”
“我知道。”林凡说,“但我们有证据证明,这是科锐前员工杨振华的个人行为。至于科锐总部是否知情,需要你们调查。”
这话说得很巧妙,把矛头指向杨振华,暂时不直接指控科锐。
刘队长听懂了弦外之音:“好,我们依法办理。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离开公安厅,林凡又去了省经信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