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钟摆摆到最低点,最稳定。”
他拿起那块核心元件,手在微微发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温控系统,不需要昂贵的恒温设备。只需要把传感器的工作温度控制在那个共振点附近,就能获得超乎想象的稳定性。
“可是孙工,”小李皱眉,“实际应用环境,温度不可能精确控制在263度啊。夏天车间里三十多度,冬天可能只有十几度。”
“所以需要改进。”孙浩然眼睛发亮,“一种材料有一个共振点。如果我们能找到不同共振点的材料,或者,调整材料结构,让共振点出现在常用温度区间呢?”
他看向实验台上剩下的几块样品。
“把这些全测了!每个样品,从0度到50度,一度一度扫过去!我要知道,是不是每批材料都有这样的特性!”
“好!”
实验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八点,孙浩然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敲开了林凡办公室的门。
“厂长,有突破。”
林凡正在看新车间的进度报告,抬起头:“什么突破?”
“室温稳定点。”孙浩然把一叠数据和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我们发现,量子隧穿材料在特定温度下,会出现异常稳定的状态。信号漂移降到万分之五以内,比现有最好的传感器还要好一个数量级。”
林凡快速浏览数据,眼睛越来越亮。
“能实用吗?”
“能,但有限制。”孙浩然实话实说,“每个材料的稳定点不同,需要精确匹配。我们现在找到的稳定点在263度,但实际应用环境很难保持这个温度。”
“那就调整材料,让稳定点出现在常用温度。”林凡说,“比如25度,或者30度。”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大量实验。”孙浩然说,“而且,厂长,这个发现可能……可能改写教科书。”
林凡笑了:“那就改写。孙工,这个发现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接下来一个月,你团队的所有需求,优先满足。要设备给设备,要人给人,要钱,我想办法给钱。”
“厂长,我想申请进口一台扫描探针显微镜。”孙浩然说,“咱们现在的设备,看不清纳米尺度的结构变化。我需要知道,在共振点时,材料的原子排列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少钱?”
“国产的十几万,进口的,可能要三十万以上。”
林凡沉默了几秒。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厂里刚拿到霍先生的投资,但钱要花在刀刃上。
“买。”他最终说,“但要买最好的。这笔钱,值。”
“谢谢厂长!”孙浩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不过孙工,这个发现,暂时保密。”林凡叮嘱,“尤其是对来学习的外单位人员。”
“我明白。”
孙浩然离开后,林凡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突破来得比预想的快。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从实验室发现到工程样机,再到量产,还有无数难关。
而且,科锐那边不会闲着。
正想着,陈静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厂长,又出事了。”
“说。”
“咱们从江苏订的一批精密轴承,被扣在火车站了。”陈静说,“说是报关单有问题,要开箱检查。可那批货是内贸,根本不需要报关。”
林凡皱眉:“又是科锐?”
“大概率是。”陈静说,“我托人问了,火车站那边也是接到‘通知’,要重点检查咱们厂的货。”
“轴承什么时候要?”
“新车间第一条生产线安装,下周一就要用。”陈静说,“如果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