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新系统到底值不值。
资金链也越来越紧。
陈静每天都拿着报表来找林凡,说账上的钱还能撑多久。从一个月,到三周,到两周。
“厂长,要是再没有进账,下个月的工资都成问题了。”陈静说得很直白。
林凡知道,这不是夸张。
厂里现在三百多人,一个月工资就得六万多。加上材料采购、设备维护、研发投入,开支像流水一样。
“汽车厂那边的第二笔款,什么时候能到?”他问。
“最快还得十天。”陈静说,“但就算到了,也撑不了多久。新车间装修、设备采购,都是大钱。”
林凡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厂区。
老车间里机器轰鸣,新车间里工人们忙碌。一切看起来都在正轨上,但只有他知道,底下暗流汹涌。
“厂长,”陈静小声说,“要不……咱们先缓缓?研发项目停一停,新车间装修慢一点,等资金宽裕了再继续?”
“不行。”林凡摇头,“一停,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
“我想办法。”林凡说。
他能想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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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贷不到,订单需要时间,预付款已经预支了。
唯一可能快速来钱的,是卖技术。
但那是最后的选择。核心技术一旦卖了,红星厂的优势就没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的声望值在缓慢跳动:
还差三百五。
三百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姐,”他睁开眼睛,“咱们厂里,是不是有个老师傅,儿子得了重病,需要钱做手术?”
陈静愣了一下:“是啊,老周师傅。他儿子白血病,手术费要五万,厂里给捐了款,但还差两万多。怎么了?”
“把他的情况,写个详细的材料。”林凡说,“以厂里的名义,发起一次社会募捐。联系本地媒体,报道一下。”
陈静不解:“厂长,这跟咱们的资金问题。”
“照做。”林凡说,“另外,以我的名义,个人捐五千。”
陈静看着林凡,最终点头:“好,我去办。”
她不明白林凡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但既然说了,就照做。
两天后,本地晚报上登了一篇报道:《老师傅为儿治病愁白头,红星厂伸出援手暖人心》。
文章写了老周师傅在红星厂干了三十年,勤勤恳恳,现在儿子重病,厂里如何组织捐款,林凡如何个人捐助,还呼吁社会爱心人士帮忙。
报道登出后,反响不错。不少市民打电话到厂里,表示要捐款。本地电视台也来采访了,拍了一段老周师傅在车间工作的画面。
林凡站在镜头前,说了一段话:
“红星厂不只是个工厂,是个大家庭。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兄弟姐妹。谁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这话说得朴实,但真诚。
电视播出后,厂里的工人们看到了,心里暖。
原来厂长不只是关心生产,关心技术,也关心他们这些普通人。
那几天,厂里的气氛不一样了。工人们干活更卖力了,技术人员加班更主动了,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笑容都多了。
林凡不知道,这些细微的变化,也在影响声望。
还差十点。
林凡看着那个数字,哭笑不得。
十点,可能就是一个工人的一句认可,一个客户的点头赞许。
但就是这十点,卡住了。
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想的全是技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