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对话实在太有精神了,徐总和艾瑞克都转过头来看。
艾瑞克没忍住插嘴:“不是都知道结果了吗?就是会出意外啊,干嘛还要试?”
易晗一个磕巴都不打,大方看回去:“我看看能不能阻止意外发生。”
徐总脱口而出:“就你?”
“就我啊。”易晗没有反唇相讥,一脸诚恳,“总得都试试,不然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真的永远待在这里吧,她刚刚开玩笑的。
感染区外,楼梯间内。
何筱风背着书包,人贴着墙,站在离门很近的地方,离万老师很远。
她心里有一点点委屈,还有一点点生气,易晗怎么就留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了?
万老师没有必要陪她一起等的,大可以直接走人,她把花露水藏在书包里,水果刀握在手里藏身后,生怕万老师来抢。
从门上的小窗口能看到夕阳在路面上的移动,易晗去了好久,她们要是再不回来,难道她要和这个老师一起在楼梯间过夜吗?
就在何筱风越想越委屈时,一直在楼梯上坐着的万老师站起来了,何筱风人一抖,万老师走了过来,何筱风把刀攥得紧紧的,人也绷得紧紧的。
但万老师只是看了她一眼,她竟从这一眼中看出一种不忍,他没说话,径直走过何筱风,在窗口处看了看,开门走了出去。
“哎……”何筱风眉头一松,这个人出去干嘛,是走了还是做什么?
几分钟后,万老师回来了,飞快地闪进了门里,怀里抱着几张……大饼?
何筱风愣住了,万老师把饼放在地上,没靠近她,还退了几步:“孩子,外面有个卖馕的车,还剩了点馕,馕放个几天不会坏的,这两个给你吃,晚上你去楼上,我不会上去的,你别怕。”
“……”何筱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捡着能问的问,“外面,外面有丧尸了吗?”
“还没有。”万老师摇头,“但我看到马路对面有,所以你先别出去,我们再等等小姜他们。”
“……好。”
“客人,肉可以吃了。”
姜淮生眼睛发直,说不慌是假的,但嘴还是硬的:“咱俩认识那么多年,我要是死了,我保证以后每晚都不让你好好睡觉。”
“……”易晗站在他边上,好脾气地点点头,“没事,我熬到天亮再睡。”
姜淮生狠狠白她一眼。
“客人,肉已经烤好了。”
姜淮生脊背僵硬,盯着最危险的天花板,易晗靠着桌沿,强化后的视线四处移动,严阵以待。
“客人,是肉不和您的胃口吗?”
这就是最后通牒!
姜淮生不搭话,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水杯,持续的、越来越快的震动,见鬼一般让玻璃杯产生了一道细微的、几不可见的裂纹。
服务员弯腰给他添水,壶嘴轻轻撞到了这个带裂纹的杯子。
下一秒,杯子就那么无声地齐腰断裂,上半部分带着锋利的、参差不齐的断口滑落。
“嗯?”姜淮生低头的同一秒钟,玻璃掉落在烧红的烤肉架上,瞬间爆裂,碎片反弹飞起,笔直地划向姜淮生的脖子!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两秒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姜淮生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那不小的碎片就要上演一出割喉——
“嘶——!”
易晗龇牙咧嘴地松开手,尖锐的碎片从她掌心掉落,鲜血一滴滴落下来。
目睹一切的小常同学:“……接,接住了?”
比玻璃杯断裂还起飞的概率更低的,大概就是有人看都没看随手一接就接住了吧。
烤肉店的空气安静了。
后方的徐总和艾瑞克满头感叹号地缓缓起身。
空手接白刃的易晗拔出掌心的碎片,轻描淡写道:“巧合,我刚好一伸手。”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