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在嬷嬷的手上,嬷嬷怒得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她三天没怎么吃饭,被打得眼前一昏。
“死丫头,不要命了?”
嬷嬷骂完她,又心疼地看着她这张脸上鲜红的指印。
“去拿消肿膏,她这张脸可不能落下痕迹。”
阿眉眼前一阵阵发昏,混沌的脑子却在此时难得清醒了些。
脸?
对,他们要把她献给太子,肯定怕她毁容有瑕疵。
她骤然直起身子,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再度冲开了丫鬟的束缚,狠狠撞向了一旁的桌角。
“咚——”
她额头磕在桌角,顿时鲜血淋漓,好大一个豁口。
阿眉软软倒在地上,眼睛紧闭,好一会没动静,几个丫鬟和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死……死了?”
嬷嬷往她鼻息哆嗦着一探,整张脸惨白得厉害,没想到她如此刚烈。
“没死……还没死……快去请大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丫鬟吓得一窝蜂跑了出去,嬷嬷在后面大声喊着——
“去一个就行了,剩下的回来!”
几个丫鬟却早已争先恐后跑出柴房,大雨盖住了她的声音。
“死丫头们。”
嬷嬷暗骂了一声,看了一屋子的狼藉和昏死的人,只能独自留下来守着她。
“可别真死了……”
阿眉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嬷嬷又踹了踹她,还不见动静,总算放松几分警惕,转过身去关门。
她偏头的刹那,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却猛地蹦起来,抓住桌子上的花瓶,虚弱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狠狠朝她后颈砸了过去。
嬷嬷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连惊呼都只喊了一半。
阿眉哆嗦着,眼中又惊又恍惚。
“对不住了。”
她连停顿都不敢,三两下扒下嬷嬷身上的衣服套上,还不忘把她的腰牌也拽下来,踉跄跑过去抓住床上自己的包袱,胡乱抹了抹额头的血,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大雨里。
今夜大雨如注,天色黑得很早,侯府九成的侍卫都去了前院守卫,柴房是侯府最偏僻的一处地方,一向人少。
可今天她才刚走出柴房不远,就见几个人往这边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
阿眉心中一惊,飞快跳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嘶……”
眼前一黑,她咬着唇狠狠把后面的惊呼咽了回去,蹲在大树后,疼得浑身发抖。
地太滑,崴脚了……
她通红的手哆嗦着在黑暗里摸到了脚踝,试着踩了踩地。
还好……还能走。
阿眉咬着牙,根本没敢多停,待管家离开便赶紧出来了。
因为崴脚的缘故,她没方才走得快,姿势也难免怪异,很快又引起了另一边巡卫的注意。
“那边的谁——过来!”
“轰隆——”
雨更大了,阿眉心几乎要跳出来,那一队侍卫就站在不远处,当前的人狐疑地看着她一个人在雨中走着,厉声呵斥。
阿眉连忙低下头,声音镇定。
“奴婢是茶房的丫鬟,出来取茶的。”
“你怎么走路鬼鬼祟祟的?”
“天冷,忽然犯病肚子疼了,刚出来,主子急着要茶。”
她刻意咬住了主子急着要几个字,侍卫见她穿的丫鬟衣裳也没为难,看见她额头的伤,也只以为是主子撒气砸的。
“快点取了茶回去,今日太子殿下和几位大人在前厅,你这幅样子如果冲撞了贵人仔细你的皮。”
阿眉千恩万谢地点头,强装镇定地低着头走过去,想起侍卫方才话中的“太子”,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自己不敢跳侯爷给的陷阱尚且在其一,其二,她远在巴蜀的时候也没少听这位太子的“名声。”
太子姜迟,元后嫡子,性格洒脱肆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