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2 / 3)

顺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只花瓶,“这是贵妃娘娘命人送来的。”

傅允珩望去,精致的月白釉敞口瓶里插着数枝重瓣粉蔷薇,枝蔓舒朗有致,瓣边犹带晨露。蔷薇旁伴以秋菊、素兰点缀,蔷薇柔润更胜春时,秋花清冽衬托其芳,雅而不繁,疏而不散,可见主人的品味。

这是她提过的南苑的花,她邀他共赏。

“放这儿罢。”陛下一指书案旁的檀木高几。

“是。”德顺摆上花瓶,心中想师傅大约同他一样意外。

陛下的书房中从无繁饰,如今难得地摆上一瓶插花,竟也不违和,反倒添了些生气勃勃。

德顺告退,清静处徐成点了点小徒弟的脑袋:“你这小兔崽子,给贵妃娘娘办差倒是上心。”

德顺嘻嘻一笑,贵妃娘娘生得美又待人和气,出手更是一等一的大方。送盆花并非难事,谁不愿意为贵妃娘娘费心?

小徒弟机灵,徐成倒也没说什么。他看得明白,永宁宫有大造化。他们眼下给贵妃娘娘多卖些人情,日后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书房中政事如常,笔墨书香间,却绕着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蔷薇香,经久未散。

……

秋高气爽,别苑间天地辽阔。

清风拂面,御苑外,傅允珩远远望见一抹熟悉的倩影坐在石上。碧色的发带在风中徐徐飘扬,她双手托腮,很有几分委屈的模样。

“怎么了?”傅允珩走近,示意反应过来的人无需见礼。

钱嘉绾仰起面庞,她勤勤恳恳学了三日骑术,奈何实在不得要领。

她闷闷道:“臣妾可能不擅此道。”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显然是受了几分挫败。

江南水乡的贵女,不通骑射也情有可原。傅允珩犹豫着是否要宽慰眼前人两句,不过她已经自圆其说。

“算了,没关系。人人都有擅长之处,臣妾所长并不在此而已。”

傅允珩稍感意外,又不免感慨。世人少有如此心境,她如此清明通透,倒是难得。

他颔首:“你这样想得开也很好。”

就如皇室之中样样都要争得翘楚,不容懈怠,或许放松些心神,心境反而更开阔些。

被陛下夸了一句,钱嘉绾反而不好意思:“臣妾就是……说出来哄哄自己罢了。说说容易,白日里当然是想得开的。”

“晚上就想不开了?”

“嗯,”她老老实实承认,“估摸着睡前,得蒙在锦被里伤心好一阵。”

豁达又可爱的模样,傅允珩忍不住笑了一笑。

“还要继续学吗?”

钱嘉绾想了想,不愿半途而废。

虽然她还称不上“半途”罢,连门都没入。

“走吧,朕陪你去看看。”

御苑为钱嘉绾选的是一匹六岁的白色母马,性格温顺,正适合初学者。

夫子则是苑中的一位驯马女,她训马与骑术皆是好手,但在教学上难免生疏。

别苑的管事也是综合考量下选了她,毕竟贵妃娘娘金尊玉贵,让男子教习多有不便。

傅允珩扫量过,先吩咐换了马鞍。新马鞍便于借力,对她而言会容易些。

“眼下你可以先不用马鞭,更专心在控马指令。如此一来,初学便不会手忙脚乱。”

“宫中有专门教授公主骑射的夫子,回銮后朕再让内廷为你安排。”

“再有,御马训练有素,不需要太娴熟的技艺。能稍稍掌握骑术要领便可,不必过于苛求。”

他每说一句,钱嘉绾的心情便好转一分。

“嗯,我都听陛下的!”她是当真看到了自己学会骑马的希望,面上漾起笑意。

傅允珩撞入她眸中,她就这般专心致志望着自己,满心满眼的信赖。

……

军务繁忙,圣驾比原定早了三日回銮。

钱嘉绾晨起便收拾妥当,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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