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导购才暂时离开去拿适合她的尺码。
攸宁轻轻吁了口气,站起来随便逛逛,最终停在了一处不动。
“喜欢这双鞋吗?”
胥淮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拎起那双小皮鞋:“不用管别人怎么评价,只要你自己心仪就好。”
这是一双黑色圆头漆皮鞋,接到手里沉甸甸的。
攸宁坐到沙发上穿好,想要站起来向他展示,然而胥淮风却径直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这次是极近的距离,他的肩膀与她的平齐,甚至能看得见发间细密的纹理,以及眨眼之际睫毛轻微的颤动。
一手的食指按住鞋头,另一只则从后跟的缝隙处嵌入,向下压去。
在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她脚背绷起,脚趾被鞋尖紧紧地压住。
“鞋子有点小,再换双大一些的吧。”
……
导购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将攸宁引去了里面的换衣间,胥淮风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候着。
期间她小声问了一句衣服的价钱,但导购含糊其辞,只说不贵让她放心试,殊不知是这也是被人交代过的。
从试衣间出来后,导购员满舌生花:“胥先生的眼光真好,这衣服衬得你多精神呀,尤其是配上这双鞋,就跟个洋娃娃一样。”
攸宁头一次被人这样夸奖,一时羞红了脸,只觉得镜子里的人容光焕发,小跑出去想要快些被人看见。
然而一声小舅未喊出口,就生生憋了回去。
沙发上并未只有胥淮风一人,正在说话的女人攸宁曾见过,频频捂嘴,言笑晏晏。
“今天晚上跨年夜闲的没事,我和朋友一起来逛逛,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见。”
她一头栗色长发浓密而柔和,驼色束腰大衣半敞,打底的高领毛衣修饰出曼妙的身姿,极具轻熟韵味。
胥淮风张了张嘴,声音极低,不知说了什么。
最终是同行的友人助攻:“欣然早就跟我说过她有个青梅竹马,这回总算让我见着了,可是名不虚传啊。”
甚至连一旁的导购都在赔笑撮合,说二人心有灵犀,今日穿的衣服多么般配。
语毕女人翩然一笑望着对面,明明是极其养眼的画面,她却觉得脚步很沉,已再无法挪动一步。
攸宁望向一侧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呆头呆脑,幼稚至极。
胥淮风很快便注意到了她,事实上他也并未分神于旁人。
“愣着做什么,过来让我看看。”
但没等攸宁挪步,他便起身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不错,我觉得很好看,也显得活泼了不少。”
他这话是由衷的,仍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小姑娘干干瘪瘪的,没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偏她五官舒展明媚,骨架纤细高挑,能看得出来底子很好。
胥淮风见攸宁不语,以为是她不知作何选择,索性将试过的衣服全包了下来。
最终在临走前,杨欣然抓住最后的机会,主动上前对他道:“今晚这附近有场烟火,既然都来了,要不一起去看看吧?”
胥淮风刚要拒绝,便听见旁边友人道:“跨年夜的烟花秀很漂亮,小妹妹应该会喜欢的。”
京州跨年夜的烟火的确百闻不如一见,许多人千里迢迢慕名为此而来。
但尚未等他低头询问,小姑娘却摇了摇头。
“小舅,我想要回去了。”
—
攸宁记得阿嬷有一段时间总是说胸口闷。
那时她不知道这是病,只是趴在床头揉啊揉,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阿嬷说像是洗头时不小心掉进了瓮里,耳鼻喉被水堵住,听不见、说不上、喘不了。
她觉得很可怕,所以总是拒绝伙伴去河边游玩的邀请,以至于到现在也学不会游泳。
但现在攸宁坐在宽敞舒适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