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口头答谢几句,再者终归是大少爷当家,他亲自去谢礼数更加周全。
李家夫妻为人淳朴,尤其李婶子热情大方,在容家搬过来的头一日,便支使儿子李二狗送了些吃食,这一来二去的大半个月相处,两家渐渐熟识。
容青临答谢过后,跟李二狗同去码头上工。
落水受惊一场,容玥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没瞧见容青临,她气鼓鼓唤王妈妈。
“哥哥骗人,是小狗。”
王妈妈听她念叨完,哭笑不得,不由替自家大少爷说话。
“我的好小姐,大少爷当真守了您一夜,天亮才去码头上工,是给您赚钱买糖葫芦吃喽。”
他们逃难匆忙,来不及收拾金银细软,容家的票子也不敢拿出去兑用,生怕叫那些黑心肝的凭借蛛丝马迹察觉到主仆三人还活着。
就连这方小院,还是大少爷带着她跟小姐初来苏州落脚那夜,去当铺当掉随身一枚玉佩才得了闲钱。
容玥听不懂码头是何意,但她记得王妈妈说过,去码头就是往肩膀上抗重物,会压死人的。
素日她觉得哥哥脸凶,如今得知哥哥是在打怪兽,她顿时不害怕了。
都怪那个大胡子怪兽,耽误她喜欢哥哥。
容玥拉着王妈妈的手晃了晃:“妈妈妈妈,那我们待会儿去码头找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王妈妈:“……”
“傻小姐,码头上上工的那些男人们啊,大多都不讲究,那汗流得到处都是,臭烘烘的。小姐乖,咱们不去,省得那难闻的味冲到您。”
“哥哥香。”
容玥掰着指头继续晃:“好不好,好不好嘛妈妈?”
她想跟哥哥一起玩,不想自己待着。
小姐太会撒娇,王妈妈受不住,只好应下。
正好赶晌午去,给大少爷送一顿午膳,日日啃码头上的窝头也不是回事。
念及兄妹俩都要补身子,她问容玥:“小姐说咱们晌午是吃鸡还是鱼,老奴都听小姐的。”
容玥竖起耳朵,她舔了舔唇瓣:“吃焖鸡。”
焖鸡跟王妈妈做的蒸蛋一样好吃。
王妈妈也不由吞吞口水,小姐就是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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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码头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俱是汉子们身上出的汗臭味。
船上最后一批货卸完,小工们就能去帮头那里领一碗大锅饭下肚,亦或者吃些自个儿从家中带的干粮,有闲钱的监工和帮头还能去流动小摊贩那里买烧饼和阳春面吃。
是以没人顾得上闲聊,都在紧着抗麻袋,好干完活后吃晌午饭歇一歇。
其中干的最卖力的不是成年汉子,而是个高个子的少年。
别人都一袋一袋抗,只见他两袋重物摞着,往肩上一甩,便大步朝前走,那瞧着竟像丝毫不费力似的。
一旁吭哧吭哧,干完半天活就双腿发软的李二狗佩服地五体投地,他大口喘着气,冲前头喊道:“贾大哥,卸完这一趟咱们便吃点东西歇歇吧。”
他估摸这人打今儿一上午抗的麻袋就有他三倍不止,明明瞧着也比他大不了几岁,怎么浑身使不完的劲头。
不过不是他说,赚再多的银子也得有命花啊!
这也太拼了!
在外头化名为贾平的容青临脚步一顿,随后道:“我再跑一趟。”
“啊?”
李二狗傻眼了,喃喃道:“那我不等你了贾大哥。”
肚皮咕咕叫,他饿得虚浮无力。
容青临:“随你。”
李二狗:“……”
今日大锅饭照旧是杂粮粥配着咸菜,眼睛一瞟,他就无甚食欲。
李二狗偷偷瞄两眼帮头碗里的阳春面,就连上头撒的那一把小葱花,他都馋,馋的要命。
他摸了摸怀里的几个铜板,吞咽着口水,心彻底死了。
李二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