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好婵香踏上了给丈夫每日送饭的路程。
梁士宣早上起来走了,她就多赖半小时的床,再收拾好自己,带上挎包步行去远一些的菜市场。
那里的菜新鲜,还便宜,每次买回去做出来,她都会多放些油,烧出来的菜滋味足,士宣能配着吃一大碗米饭。
每每这时,她心里全是满足。
弥渡入夏之后,白天总是很热。
小巴车有空调,但她舍不得坐,只有士宣放假那天,他们两一起回来的话,她才会买票享受一番,依偎着士宣说些心里话。
虽然她丈夫总是累得睡着。
洗洗涮涮收拾好,走到「际洲」已经临近十二点,做梁士宣他们这一行的,吃饭总是不准点。
婵香朝门口保安抿嘴笑下,指了指饭包,保安睁只眼闭只眼放她进去。
婵香贴边走,她常穿灰、蓝、青这几色的衣服,暗淡不起眼,不希望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别人投来的视线总会让她不自在。
只有在丈夫面前,她才是最真实的。
蓦地想到这一点,婵香牵起唇角笑了笑。
婵香笑起来时是真的好看,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圆却不钝,总是微微蹙眉,鼻梁挺俏,恰如其分地嵌在巴掌大的脸上,不算高,笑起来会冲淡这一份愁意,更多的是初为人.妻的娇憨。
梁士宣初来乍到,还只能在一楼上班,楼上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想去,在一楼干得就越努力。
只有被人看见,他才有机会往上走。
婵香今天去的时候,梁士宣还没结束工作。
他穿着黑色工作服,连日来的培训下,胳膊上已经冒出一点肌肉的形状。
肩头搭着块白毛巾,正卖力地给客人按肩。
一下又一下,全是体力消耗,怪不得老是饿。
一楼是基础的澡堂加按摩的布局,中间由屏风分隔开来。
按摩那边,男人们总是脱光了衣服躺着,她不自在,就去对面找了个角落坐下,规规矩矩不乱看、不乱动,低头将手帕方巾叠了又叠。
汤池宽阔,源源不断的热水接进来,到处弥漫的都是雾汽。
婵香觉得自己面前这一块地越来越模糊,她挪了挪位置,久等不来士宣结束。
撑着脸,心想下次带两团毛线过来,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正出神呢,眼前平静的水池猛地掀起一股浪来。
婵香吓了一大跳!
施禄年将湿发往后脑悉数捋去,双臂搭在汤池边,露出沾满水的深遂五官,只淡淡看了眼婵香,复闭上眼吩咐:“擦头发。”
婵香左右张望了下,没有人,她想问对方是在跟她讲话吗,施禄年久等不到毛巾,不由得睁开眼。
见她傻愣愣的,一副土里土气的模样。
怪道听不懂人话。
“你,过来。”
婵香这次确定了,他就是在叫她。
她应该开口说自己并不是这里的员工,但此刻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开口,总觉得旁边人在说笑时已经关注到了这一幕。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做出不要再让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的决定。
她起身拿了长椅上白色毛巾,一小步一小步踩过去,因为不会,所以打开整齐的毛巾时,毛巾的边缘突然掉下去,戳到了正在闭眼平复呼吸的施禄年。
紧接着,一双柔若无骨的手隔着毛巾,轻缓地按在他的头发上,一下接着一下,原以为是个愣头青,这两下竟然给他按舒服了,来了困意。
施禄年是要什么就得立马得到的性子,他张嘴,想要问她在哪个经理手底下干活儿,率先回答他的,却是眼前女人身上传来的幽幽甜香。
口鼻像是被慑住了般,他闭上嘴,并未将那句话问出来,任由那股香气钻到五脏六腑,让那双手擦了又擦。
水珠滚到耳朵,手轻轻擦去;毛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