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北京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风雪。
遮光性良好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只在连接处泄出一点微光。
江慕野宿醉醒来,意识尚未回笼。眼睛懒懒地掀开一条缝,英俊的侧脸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
男人五官极为深邃,眉弓高耸,剑眉修长。鼻梁中正挺拔,生在那张完美的脸上,好似横亘在南北之间的秦岭,让大好河山有了精妙绝伦的分界线。
江慕野盯着这张脸,连宿醉的头痛都得到了精神上的缓解。
她一直觉得美男似风景,五官不喜平。面前这副面孔,可以评为五A级风景。
睡在这样的顶级大帅哥身边,一睁眼仿佛看见玉龙雪山,看见泸沽湖,看见九寨沟,看见呼伦贝尔大草原……
哎?等一下!
江慕野忽然从品鉴中清醒过来,这他爹的根本不是易修臣啊!
她猛然瞪大眼睛:糟糕,睡错了!
困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怕百分百的清醒也不足以应对当前的窘境。
若不是她擅长危机公关,已经习惯冷静的面对各种突发事件,此刻早就乱成一团。
不过保持冷静对于现在而言,也没什么用。因为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眼前这人不是易修臣也就算了,生活难免有些意外。
哪怕是陌生人呢,帅得惊为天人,也不失为一场艳遇。
可他偏偏是易学燊,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一别五年,再度重逢故人,竟然是在床上。
江慕野思绪纷繁,杂念一个接一个。
小道消息不是说他近期才回国吗?怎么已经回来了?
电梯里服务员说的易少是易学燊?也对,如果是易修臣,应该叫易总,他在东升集团是有职务的。
唉,如果当时但凡清醒一点,我也不会想错。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
江慕野向来厚待自己,从不苛责。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她想:难道易学燊就没有责任吗?一个人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开灯?地球一小时也不是这个日子啊。
而且为什么不关门呢?不怕遇到歹人吗?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啊!
再说,他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他是谁啊?
而且昨晚……
她试图回忆起昨晚,然而悲哀的发现她的记忆就停在拥吻那刻。此后,一片空白。
该死,断片了!
她瞥了眼四周,一室凌乱。从环境证据看,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相当精彩。
江慕野当下决定两件事:一、戒酒;二、立即离开。
然而,她刚刚将手从他的腹肌上移开,下一秒便被他捉住手腕重新按了回去。
一瞥,他仍旧“睡着”。
江慕野抱着侥幸的心理,拉拽了两次,徒劳无功。
手腕被他牢牢地握着,根本抽不出来,他分明是故意的。
江慕野无奈,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学燊……”
易学燊终于“醒”了过来,冷峻的眼眸自带三分浑然天生的沉郁,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衣衫不整紧密相拥的二人四目相对,脸皮薄的那个率先红了脸。
江慕野好不容易收回手,连忙捂着被子拉开些距离,还没来得及下床,便被人捞了回去。
男人大手环住她腰,滚烫紧贴而来,耳边一阵温热:“姐姐,还要?”
低沉的嗓音,略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的笑意,入耳如饮陈年烈酒,后反劲儿,莫名让人脊背酥麻。
老实说,有些迷人。
江慕野脸又烫了几分,却蓦然想起五年前,他是叫她老师的。
彼时,二人是专治不服的家庭教师和桀骜叛逆的厌世少年。
那年她二十四,他十八。六岁的年龄差,理应是天然的姐弟。
可即使是彼此关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