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扣着床沿,不敢移动分毫。
太近了……
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明明不是酒,却让温景觉得醉呼呼的。
裴砚商拿着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细细擦拭那点破皮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不要总是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听话温温。”
新伤加旧伤,温景嘴角那块的破皮,一直都没有好完全。
裴砚商神情专注认真,他俯身给温景擦拭伤口。
温景不敢动,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突然注意到,裴砚商的鼻梁左侧有一颗痣,褐色的,颜色很浅。
很性感,也很迷人。
温景看着那颗痣,入了迷。
盯着盯着,耳廓悄悄攀上一抹热意,她不敢再看。
裴砚商轻柔擦拭着,少女温温软软,任由他摆弄,没有丝毫脾气。
唇瓣很软,隔着棉签也能感受到。
水润透红的唇瓣上唯独那抹伤口无比刺眼,裴砚商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像是羽毛落在嘴唇上的触感,让她猛然攥紧床沿,热意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心跳声慌乱至极。
她呼吸不稳,“小叔叔……”
“嗯?”裴砚商拉开一点距离,“太用力,弄疼了吗?”
男人的眼神清白无辜,满是对她的关心。
温景觉得自己太卑劣了,她不敢去看那双眼,视线飘忽不定,最终落在西装裤上,黑色的西装裤,但是依稀可见……
温景更罪恶了,她又赶紧闭上眼,“没有!不疼的!”
“那就好。”
裴砚商低沉暗哑的嗓音蕴着无限宠溺。
温景脸上的热意迟迟没有消散,她眼睛眯开一条缝,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正望着她。
男人的嘴角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脸这么红?”
温景应激似地身子后撤了一小段距离,用手扇了扇脸,“可能是房间太热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才意识到哪里有不太对的地方。
比如,这里好像是她的房间才对吧?
她疑惑地回过头,裴砚商已经从刚才的位置直起身,他手里拿着棉签,憋着笑,“好傻,我们温温。”
“这里是你的房间,你要回哪里去,难道说,今晚想去我的房间?”
“互换房间,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裴砚商神色认真,仿佛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
但温景却不开心了,为什么永远在把她当小孩子,她已经是一名成年女性了。
但裴砚商的言语行为,让温景觉得,对方好像一直在把她当成是需要照顾的小辈。
她嘴角耷拉下来,情绪摆在脸上,"我才不要。"
温景松开门把手,默默地往回走,“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她冲着裴砚商小发雷霆,对方好像知道引起她一切情绪的罪魁祸首是他一般,耐着性子哄:
“恐怕,不太可以。”
裴砚商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从桌子上拿了一管红霉素软膏,“还要涂上这个才可以。”
“哦。”温景重新坐回床头,干脆闭上眼,杜绝一切让她感到混乱的源头。
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视觉关闭的同时,触觉会异常灵敏。
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指节隔着异物感,轻轻揉搓着她的唇瓣。
温景不可思议地睁开眼,裴砚商也刚好起身,从桌子上抽了一张湿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望过来,“抱歉,担心软膏直接接触皮肤会有点凉,所以用了手。”
刚刚看着温景紧闭的双眼,又看看手上的棉签和软膏,他忽然起了别的心思,将棉签丢掉,改用自己的手。
少女眼底泛起波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