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声轻响,是金钱转出的提示音。
“好了先生,费用已经缴清了。”工作人员将手机递还给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耐心和温和。
“谢谢。”他礼貌的朝对方点头,然后按照记忆力中的来时路返回。
女朋友…
这个称呼,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刚才在窗口,几乎是脱口而出,自然而然地用了这个身份来解释、来获得帮助。
然而此刻独自在回廊中,高宴声罕见的,在行走时,微微走神了一刻。
高宴声回到急诊区时,医生已经给温疏宁做完了消毒和缝合,她疼得呲牙咧嘴,面色都有些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小口小口的吸着气。
在看不到的高宴声面前,她可以些微的放松一点,不用确认自己脸上的表情时时刻刻得体。
“我一会把钱转你。”从小长大欠下的人情太多,导致温疏宁很不愿意在细枝末节上疏忽。
高宴声脚步一顿,而后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回去再说。”
他怎么可能要她转来的钱,他想要的是越来越多的交集,而不是客客气气的到此为止。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沈禧,“一会有人来接你吗?”
女朋友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沈禧不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温疏宁身边吗?高宴声脑海中盘旋着这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
温疏宁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一会有事,这样说是在暗示之后无法一起回学校,纠结了几秒要不要说个善意的谎言,可看着高宴声,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没…没有。”
“我没告诉我室友。”
“不过我自己回去也可以,问题不大的,只是…不是还要去派出所吗?”
派出所?高宴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经她提醒,他才想起去医院前警察的嘱托。刚才满心都挂念着她的伤势和缴费,竟把这件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我没有别的事。”他贴近了她一点,安抚的将手搭到温疏宁的肩膀,“我只是怕……如果待会儿你朋友过来接你,看到我在这里……会不太方便。”
不好?温疏宁困惑的眨眼。
为什么不好?他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吗?
略带失落的低下头,接过对面医生递来的医嘱,温疏宁扯了扯衣角站起来。
“谢谢大夫。”
接诊的是个年轻姑娘,她眼神在温疏宁身上转了转,又转到了高宴声身上。
明白了点什么的医生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原来是好朋友啊。”
温疏宁下意识握住高宴声手腕的左手仿佛被烫了一下,立刻松开,她有些慌忙的解释,声音都有点磕巴,“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好尴尬。她脸颊有些发红,眼神飘向高宴声,想要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会觉得为难吗,被这样误解和她的关系。会立刻和医生解释,想要撇清吗?
出乎意料,高宴声没有分毫的不悦,甚至精准的抓住了她松开的那只手,重新握至掌心,他朝着医生礼貌的点点头,“现在确实是朋友。”
沈禧对温疏宁如此不上心,让她在这种时刻第一个想起的竟然还是室友,这样的不称职的男朋友,还有什么继续交往的必要。
向来心平气和,万事不放在心上的高宴声心底升起了些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到,微不可查的戾气。
两人到达派出所时,超市阿姨和男子还在调解室。
说来也真是可笑,许多在外面借着酒劲或蛮横肆意打砸、气焰嚣张的人,一旦进了派出所,坐在那间庄严肃穆的屋子里,立刻就老实了下来,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警察同志,我……我承认我错了。”那男人此刻低眉顺眼地坐在椅子上,声音也低了下来,再不见超市里的嚣张气焰,脸上甚至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我就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