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前山广场,那本该洋溢着喜悦与祝福的空间,此刻却被兵戈相交的锐响与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红绸依旧在檐角飘荡,却仿佛沾染上了无形的硝烟。
宁雪眠一身劲装,身姿矫健,手中长剑挥洒自如。
她将《凝胎诀》修炼出的精纯真气,与夏夜昔日指点的那种超越凡俗武学理念的运劲技巧巧妙融合,剑招时而如清风拂柳,难以捉摸,时而又如陨星坠地,势大力沉。
她虽是先天五重的修为,但发挥出的实战能力,竟稳稳压制住了境界更高、却行动间带着一种诡异僵硬的玄诚。
玄诚的面容青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他掌风呼啸,那混合着死寂与狂暴能量的灰黑色真气足以开碑裂石,但在宁雪眠灵动变幻、每每攻其必救的剑法面前,却显得笨拙而迟滞。
剑锋掠过,在他破旧的道袍上留下道道裂口,暗红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血液渗出,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依循着某种本能或指令,机械地格挡、反击。
“哥哥!求求你,醒醒啊!”素心站在战圈之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兄长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驱使,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混合着无尽的悲痛与无力感,滑过苍白的脸颊。她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玄诚空洞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般的猩红光芒,但旋即又被更深沉的空洞所吞噬。
他似乎被宁雪眠连绵不绝的攻势所激怒,又或是接收到了某个必须执行的强制命令。
他猛地虚晃一招,势大力沉的一掌逼得宁雪眠侧身旋剑格挡,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以一种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骤然扬起!
一蓬灰白色、带着刺鼻腥甜气味的粉末,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罩向宁雪眠面门!
这粉末细密无比,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
宁雪眠虽一直保持警剔,但这偷袭来得太过突兀诡异。
她虽立刻闭气,身形暴退,但仍有一些粉末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她的口鼻附近,甚至有几粒钻入了她的眼中。
“呃!”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从眼部传来,视线迅速变得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纱。
更可怕的是,那粉末似乎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与神经毒性,喉咙如同被烙铁烫过,灼痛难当,让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原本流畅如水的剑势瞬间溃散。
玄诚那毫无生气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他没有趁势攻击宁雪眠本人,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前冲,目标明确——宁雪眠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却以特殊符文丝绸缝制的贴身香囊!
那是她自懂事起便一直佩戴的护身符,除了她与已故的父亲宁清虚,无人知晓,里面存放着的,正是当年与阿丑、南宫少原一同剿灭僵尸时,获得的那枚邪异无比的苍白引魂骨!
“嗤啦——!”
坚韧的符文丝绸在玄诚灌注了诡异真气的指爪下,如同普通布帛般被轻易撕裂。
那枚触手冰凉、散发着幽幽怨念与不祥波动的引魂骨,落入了玄诚那青灰色的手掌中。
就在引魂骨离开宁雪眠身体,与她之间那层微弱却持续了多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的刹那——
宁雪眠原本因中毒而痛苦蜷缩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被硬生生抽离!
她不再咳嗽,喉咙里的灼痛感似乎也被一种更深沉、更致命的虚弱感所取代。
她双膝一软,毫无征兆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无力地支撑着地面,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喘息声空洞而费力,仿佛肺部再也无法汲取到足够的空气。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