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绝心急如焚,身形如电,几乎是撞碎了偏殿那扇精美的雕花木门,携着一身凛冽的杀气与半步望天的磅礴气势,悍然闯入!
殿内,太子李弘正与那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信道子”相对而坐,似乎相谈甚欢。
江无绝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殿内原本看似和谐的氛围。
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为储君,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宫规,强行闯入议事之所?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怒视着江无绝,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威严:“江无绝!你好大的胆子!擅闯东宫禁地,该当何罪?!”
江无绝此刻满心都是蜀山三个小辈身中蛊毒、危在旦夕的焦急,哪里顾得上太子的怒火?他甚至没有多看太子一眼,冰冷如刀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那黑袍人“信道子”身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解药交出来!”
他这完全无视太子的态度,更是让李弘勃然大怒。
然而,没等太子再次发作,侍立在一旁的一位面白无须、显然是新近得势的大太监,为了在太子和“国师”面前表现,尖着嗓子厉声喝道:
“放肆!江无绝!此乃当朝太子殿下与国师大人!岂容你在此咆哮无礼!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国师?”江无绝眉头猛地一拧,这才将一丝注意力分给了那黑袍人。他心中念头飞转,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难怪这黑袍人能堂而皇之出现在东宫,难怪太子今日如此硬气,原来是有了倚仗!一个来历不明、修为已达先天巅峰大圆满的“国师”!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这背后的权力博弈,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太子方向微微抱拳,语气依旧冰冷,却算是给了几分面子:
“太子殿下,此事是江某情急之下,冒犯殿下威严,事后自当向陛下与殿下请罪。但现在,请这位……国师大人,先将蛊虫解药交出!此乃关乎数条性命之事,刻不容缓!”
他再次将矛头直指信道子。
信道子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我若……不给呢?”
话音未落,只听得殿内四周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与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巨大屏风之后,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出了大批身着制式玄甲、手持利刃、气息彪悍的侍卫!
这些侍卫行动迅捷,步伐统一,呼吸悠长,赫然全都是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高手!而且观其气息凝练程度,竟无一人低于先天三重!
眨眼之间,足足上百名先天三重以上的皇家禁军高手,便将这偏殿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浓烈的肃杀之气混合着铁血意志,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殿!
为首一人,身材魁悟,面容阴鸷,正是西门家主西门桥!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眼神阴冷地盯着江无绝,冷笑道:“江无绝,你目无君上,擅闯禁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无绝环视四周这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恍然与冰冷的嘲弄:
“皇家武林禁军……呵呵,好,好得很!为了对付江某,太子殿下竟然将拱卫京畿、轻易不动用的皇家禁军全都调来了东宫?看来……你们今日,是早有准备,铁了心要留下江某了?”
他心中雪亮,这绝不仅仅是针对他闯入皇宫的冒犯之举。
从阿丑等人中蛊,到这东宫早已设下的陷阱,分明是一个针对蜀山派,或者说,是针对他江无绝的连环计!
“是又如何?”西门桥狞笑道,“江无绝,你仗着修为高深,目空一切,屡次藐视朝廷威严,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时!”
望着眼前这上百名先天三重禁军组成的战阵,感受着那凝聚如一、足以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