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但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那个毛哥也不傻,不敢用上次号码发信息。
“操!真来了?!”林啸第一个炸毛,刚被电得还有点麻的手,捏起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柜子上,哐当一声巨响,柜门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一块。“躲?往哪儿躲?我妈还在医院呢!”
苏黎默默走到角落,开始清点碘伏、绷带和几管看起来是实验室顺出来的凝血剂。动作很轻很慢,眼神里没了温和,只剩下冷静。
陈默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伙伴们,心弦紧绷。他是主心骨,不能乱。
“都别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稳当,“慌也没用。秦轩,继续分析,找找有没有弱点。一鸣,抓紧优化那玩意儿,稳定性第一的!林啸,你你省点力气,别把活动室拆了!苏黎,药准备好就行,希望用不上。”
接下来的两天,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砰声不绝于耳,沙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空气中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凝实,变幻的形态也更多样。
键盘的敲击声听起来比平时快了一倍。
电路板闪烁的电弧似乎更亮了一点。
陈默也没闲着,他反复推演着赵泰可能的态度和手段。是先礼后兵?还是直接碾压?谈判的底线在哪里?万一谈崩了,怎么打?怎么跑?每一个可能性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打断了室内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薄薄的木门。
陈默心脏猛地一跳,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紧张得肌肉绷紧的林啸,镇定地扬声道:“请进。”
门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修长。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干干净净,像个家境优渥、气质温和的学长。
但当他迈步走进来,光线打在他脸上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眼神锐利,像能穿透人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礼貌,却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跟之前麻杆那种流里流气的嚣张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源于实力和财力的压迫感。
赵泰。
他目光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掠过堆满电子元件的桌子、瘪掉的沙袋、电脑屏幕上的复杂数据,最后落在严阵以待的五人身上,多扫了一眼苏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几位同学,下午好。冒昧打扰,我是赵泰。”
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自然地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首先,为我手下之前的不当行为,向各位道个歉。”赵泰开口,语气诚恳,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陈默和林啸,“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我已经处理了。仗着有点微末本事就胡作非为,是我管教不严。”
这话说得漂亮,但陈默心里冷笑:处理了?是罚酒三杯,还是真的“处理”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戳戳展示了权威——看,我的人,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赵公子言重了,一点小误会而已。”陈默脸上堆起油滑的笑容,接话接得滴水不漏,“不知赵公子今天来,是?”
赵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落在林啸身上:“林啸先生,我就直说了。我看中了你们林家那座老宅。那地方环境不错,对我有些益处。”
他顿了顿,抛出了条件:“我愿意出市价三倍的钱购买。同时,陆女士的所有医疗费用,我们赵家全包了,并且可以联系国内最好的专家会诊。你看如何?”
三倍市价!顶级医疗资源!
林啸呼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