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白琼都有些被自己给吓到了。
她知道自己喜欢顾厌迟,却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欲望会这么深。
如果说顾厌迟是个对女人毫无兴趣的性冷淡,那么白琼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她对异性也没什么感觉,她只是对顾厌迟情有独钟而已。
白琼只喜欢过顾厌迟一个,她没有谈过恋爱,就这样结了婚,她在感情上可以算得上一片空白。
就像杨清容所说的那样,白琼对顾厌迟更多的是执念,其中并没有夹杂太多欲望。
她想要得到顾厌迟,但她要的不多,他不喜欢自己,那她只需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待在他身边的身份就好。
这是在她努力这么久也没办法得到对方的心后,有些认命,自暴自弃的想法。
然而在白琼都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和他只能如此相敬如宾,无法再更进一步的心理准备后,她却突然变成这样。
一直都没办法降下来的温度在被顾厌迟的气息包裹后又攀升了起来,好在并没有持续下去,在抵达身体承受的临界点后慢慢下跌。
白琼感觉到身上的热潮褪下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水弄湿透了,夸张得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不可避免的,被子也被浸湿了一片,黑色的布料显露出更为暗沉的颜色,比窗外浓重的夜色还要来得深。
她定定注视着上面她留下的痕迹,睫毛颤了下。
反正已经这样了,白琼没有急着去清洗收拾,她拽着被角在床上滚了几圈,让被子把她紧紧包裹成一个蚕茧,模拟着被顾厌迟抱在怀里的样子。
这些天她总是躁动不安的心绪在此刻短暂得到了缓解,随着越来越重的眼皮压下,白琼很快就睡着了。
她又梦到了顾厌迟,梦里男人西装革履,穿得正式又得体,就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顾厌迟本身就是个很讲究的人,要是哪天他随便穿个短裤拖鞋出门才奇怪,可梦里他的打扮明显要比平时还要精细几分。
不光是他戴了一条有些张扬的深红色领带,宝石袖扣的款式更是少有的华丽。
昂贵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着的光亮映照在他手上浅紫花束上,生动的画面变得更加流光溢彩。
他拿着花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时不时抬起腕表看时间,神情紧张中又带着一分难掩的期待。
白琼在马路的另一边。
顾厌迟猛地抬头,那双从来都是无波无澜的凉薄眉眼头一次迸发出那样强烈的欢喜。
他快步朝着白琼走了过来,她心下一动,然后,他越过了她。
白琼身子一僵,身后的人用从没有过的温柔得溺出水来的声音道:“比赛胜利,恭喜。”
她回头,那个之前在她梦里一直模糊的身影这次清晰了一点,她依旧看不到他的脸,但能辨认出性别了。
是个男人。
身高和顾厌迟相当,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匀称,宛若最上层的羊脂白玉,完美的就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唯一的瑕疵是虎口位置有一层茧,白釉有了裂痕,却也无损其美感。
“谢谢。”
他接过花,声音清冷,无起伏,却轻而易举拨动人的心弦。
白琼急切的想要看清楚那张脸,在层层迷雾后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视野,也消失在了她的梦里。
再次睁开眼是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怔怔望着天花板,缓了一会儿转动了下眼珠,在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昨晚在顾厌迟房间睡着了这件事。
作祟的欲望褪去后白琼理智归了笼,她慌忙从床上下来,赶紧把被套换下来清洗晾好,又用扫地机器人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检查确认应该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匆匆喝了杯咖啡踩着点上班去了。
白琼在鹿港一中教数学,鹿港一中